“小x，你收到就覆我。”他給你發了條簡訊。
那條簡訊你沒有看到，因為你覺得你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等你想好了要怎麼面對，你自然會開機。
山雞等了兩個小時，你的電話還是關機。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快步走向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排氣管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他把車開出停車場，駛向九龍城那條你住著的小街，然後停在那棟唐樓樓下，他下了車，抬頭看了看四樓那扇窗戶，窗簾拉著，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他喊了幾聲你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東曼酒吧。
山雞站在門口，胸口微微起伏著，他掃了一眼店裡，目光鎖定在烏鴉那張卡座上，然後大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烏鴉靠在卡座靠背上，稍稍仰起頭看他，表情像是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甚至讓他感到好笑的事情。
“稀客喔，最近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往我這兒跑，特意過來跟我吃宵夜啊？”
“你抓了她？”
山雞像是遮蔽了烏鴉說的話。
“抓？我抓了誰？便利店那個馬子？”
“山雞，你找人都找到我的地盤來了，就說明你完全找不到她，這還用說？就是她刻意躲著你，不想見你，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告訴你，如果讓我知道你搞她，我一定要你的命。”
山雞的這句威脅似乎提起了烏鴉的興趣，讓他站起身來。
“山雞，你這麼緊張她，我好感動，你以為我抓了她？你是想問我是不是上了她？還是想問我是不是綁了她回去慢慢玩？”
山雞的拳頭攥緊了，指節咔咔作響。
“山雞，你越緊張她，我越有興趣。”烏鴉笑了，那笑浮在他臉上，嘴角的弧度像慢鏡頭一樣一點點拉開。
“不過，說話是要講證據的，我可沒抓她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可以去警察局告你誹謗的。”
“好，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你碰她，我不會讓你好過，我說到做到。”山雞說的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
“我好期待。”烏鴉說。
山雞轉身走了，那輛跑車的引擎聲在夜色裡持續響了一陣子，然後駛離了街邊。
“山雞，你越緊張，她就越危險，你知不知道？你越護著她，我就越想玩爛她。”烏鴉自言自語般地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跟杯子說話。
此時你正躺在劏房的床上，臉朝上看著天花板，看著那塊水漬在黑暗裡變成一團模糊的、像一張地圖一樣的形狀。
燈光從窗外透進來，在牆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你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y姐那句話。
“做得好的話，一晚能賺便利店一個月的工資。”
你在黑暗中靜靜地躺著，一直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