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你臉就有點發燙。
這天夜裡，又下雨了，香港的雨從來都來得莫名其妙，說下就下。
你站在店裡，聽見雨點噼裡啪啦砸在外邊遮陽棚上，悶悶的，就像有人往棚頂上撒一把黃豆。
你從儲物間拖出那塊黃色的“小心地滑”警示牌擺到門口，拿拖把擦掉地上帶進來的泥腳印。
凌晨一點多，店裡沒什麼客人，你撐著下巴趴在收銀臺上，雨聲聽著特別催眠，讓你忍不住有點打瞌睡。
自動門叮鈴響了一聲。
你迷迷糊糊抬起頭。
進來三個男人，一開門，一股子很重的酒氣就飄了進來，發酸的啤酒味混著劣質白酒刺鼻的味道，很快在不大的店裡散開。
走在前頭那個穿一件花裡胡哨的襯衫，釦子扣得亂七八糟，胸口敞著一塊。
後面兩個推推搡搡跟在後面，說話吵吵嚷嚷，嗓門大得快要把天花板震破。
“喂，再買兩瓶啦！”
“買什麼買，喝夠啦！”
“沒夠！今晚不醉不歸！”
你低下頭，假裝整理收銀臺的零錢，心跳一下子快起來。
夜班這種客人你碰見過好幾次，喝醉的男人，聲音大，動作野，看人的眼神總是帶著一股火氣。
你不敢抬頭，只盼著他們隨便拿點東西，付完錢趕緊走。
腳步聲卻在收銀臺前停住了。
“咦，這家店什麼時候換了個這麼靚的妹妹？”打頭的花襯衫歪著頭盯著你。
你手裡緊緊攥住抹布。
“請……請問你們要買什麼？”
“買你！”
後面兩個人鬨堂大笑，笑聲空蕩蕩地在店裡來回撞。
花襯衫伸出手指敲收銀臺，指甲颳著檯面，刺啦刺啦聽得人難受。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我是收銀的……你們要買東西就……”
花襯衫又往前湊了湊，濃重的酒氣直撲到你臉上。
“你給我摸一下，我就買十包煙。”
後面穿黑背心的那個也湊過來，伸手去拿貨架上的東西，胳膊故意貼著你的肩膀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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