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該你買單咯。”
山雞往前湊一小步，歪頭看著你，身上還是昨晚那個味道，淡淡的檸檬茶甜香混著一點菸味。
“那天我幫你趕走那幾個流氓，你請我吃一頓宵夜不是很正常？”
你嘴唇動了動，心裡想說我昨天已經謝過你了，是你自己要付錢的，但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
他站得離你很近，近到好像能感覺到一點他身上的溫度，你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你……站遠一點點好不好。”
“幹嘛？”
“太近啦。”
他低頭掃了一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就半步遠，又抬眼看你。
你整張臉燒得厲害，眼睛到處亂瞟，不敢跟他對視，兩隻手死死攥著包帶子，指節都捏白了。
山雞安安靜靜看你兩秒，一下子往後退一大步。
“這樣行了？”
你點點頭。
他又試探著往前挪一點點。
“現在呢？”
“你！”你又往後縮了一下。
他乾脆退回去，兩隻手往褲兜一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麼怕我，待會兒怎麼一塊兒吃飯？”
你沒有接話，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裡確實怕他，再怎麼隨性，他也是洪興的人，混江湖的。
昨天那幾個醉漢，光聽見山雞兩個字就嚇得魂都快飛了。
外人眼裡，他是讓人害怕的，你一個內地過來打工的普通女孩，本能就對這種人發怵。
可是腦子裡又跳出昨天茶餐廳的畫面，他把一盤魷魚推到你面前，挑最大一塊夾給你，隨口說“多吃點，太瘦了”，那個時候他的眼睛亮亮的，看不出什麼惡意。
你輕輕咬了咬下唇。
“……走吧，我請就我請。”
你繞過他往前走，身後傳來山雞嗤的一聲笑，腳步聲慢悠悠跟上來，就在你旁邊不遠。
那天晚上你請他去大排檔吃炒蟹，他跟誰都熟，跟老闆嘮嗑，跟鄰桌客人猜拳喝酒，整個人熱熱鬧鬧的，像一塊燒得旺的炭，坐到哪兒哪兒就有動靜。
你就安安靜靜坐在對面剝蟹，偶爾抬眼望他一下。
“今天怎麼穿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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