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隔幾秒就會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玻璃門外面是空蕩蕩的街道,路燈把柏油路面照成一片暖黃色,沒有人影。
山雞今天沒來,他給你發了條簡訊,說今晚有事不能來,讓你回家走大路。
麗姐換班的時候跟你說過,過兩天就要盤點庫存了,讓你把貨架上的東西整理清楚,你蹲在地上數著即食麵的數量,數到一半又忘了數到哪裡,只好從頭再來。
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各種念頭。
兩點零三分,你換好衣服走出店門,換班的同事還是沒有招到,你鎖好了門,卷閘門在你身後嘩啦一聲落到底,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腐爛的氣味,混雜著雨後地面殘存的水腥氣,還有遠處某個夜市收攤時飄過來的油煙餘味。
你低頭快步往住處走,走路的節奏比以前快了一些,腳步又急又碎,帆布鞋踩在溼漉漉的人行道上。
你拐過第一條街的時候,感覺身後有什麼不對勁。
說不上來是聲音還是氣息,你只是覺得後頸的汗毛忽然豎起來了,一陣涼意從尾椎骨順著脊椎往上爬,像有一隻冰涼的手正沿著你的脊背慢慢地摸上來。
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咚咚咚地撞著胸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
你忍住回頭的衝動加快了腳步,上次的經驗告訴你,不要看,不要確認,不要給追趕的人“我已經發現你了”的訊號。
你幾乎是半跑著往前走,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路燈照亮的區域,那條熟悉的菜市場街道就在前面不遠了,轉過去就是大馬路,就是有人氣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攥住了你的後頸。
那力道來得太突然,你整個人被往後拽得踉蹌了一步,幾乎失去平衡,後背撞進一個寬闊的、滾燙的懷抱裡。
你感受到那具身體的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透過來,溼熱而沉重,你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另一隻手已經從側面伸過來,繞過你的腰,像一條蟒蛇一樣把你攔腰箍住。
“妹妹仔,等你很久了。”
他的聲音在窄巷裡顯得格外沉悶,像從很深的井底浮上來的氣泡。
你渾身僵硬,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他的手從你後頸滑到你前頸,寬大的手掌蓋住你的脖子,拇指在你頸動脈的位置按了按,像是在感受你心跳的頻率。
在你腰上的那隻手,慢慢往你的胸口方向划過去,動作很慢,慢到你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每一個指節的移動軌跡,像是在你的皮膚上畫一條極慢極慢的路線。
“你看你,心跳得比小鳥還快。”
“你放手……你放開我……”你的聲音在發抖,音量小的像剛出生的貓在叫。
“放手?我還沒摸夠呢,怎麼放手?我想了你好久,知不知道?那天你穿著白襯衫,溼了一點,透透的,我回到家想了一整晚都睡不著,你的樣子,嚇得發抖的樣子,眼眶溼潤望著我的樣子……”
他說那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你頭皮發麻的黏稠,他的嘴唇幾乎貼著你的耳廓,氣流從齒縫間擠出來,每一個音節都溼漉漉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我總想著你站在收銀臺後面,彎腰拿東西時,腰凹下去那道弧線……我想把你壓在牆上,你哭著求我,但你的手會摟住我的脖子……”
“我真的好想知道你是什麼味道的,我想試試。”
他說著,把你轉過來面對著他,捏住你的下巴,指腹在你下唇上蹭了一下,帶著一種惡意的、像是要把你嘴唇揉破的力度。
“把口/咁細……唔知/食唔/食得/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