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起眼來看他。
“十二萬。”你小聲說。
他聽完之後,表情仍然沒有變化,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個矮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拿著信封走回來,放在茶几上,推到你面前,信封很厚,底邊微微鼓起,透出裡面紙幣的輪廓。
“這裡有十五萬。”
你愣住了,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信封。
“你拿去用。”
“不可以!我不可以要你的錢!”你猛地搖頭,把信封推回去。
“我借給你,你以後慢慢還。”
“但是!”
“你不還也無所謂。”
陳浩南補了一句,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但是……”
還沒等你說完。
“你今晚睡客房。”
陳浩南站起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腳步。
“小x。”
你抬起頭。
“你不要再去那種地方。”
“……”
他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漸漸遠去,拐了個彎,然後是一扇門被輕輕合攏的聲音。
你愣愣的看著放在茶几上的那個信封,伸手摸了摸邊角,厚的,硬挺的,裡面裝著十五萬塊錢,你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現金。
那天晚上你躺在客房床上,床單也是淡粉色的,帶著和他身上一樣的乾淨的洗衣液氣息。
你不禁想起今晚山雞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你都還記得,像剛剛刻上去的,還帶著新鮮的痛感,那些話像一把把細小的刀片,扎進你的皮膚裡,拔不出來,也融不掉。
你想起他站在樓梯間裡,臉上帶著那種刻薄的笑意,說“我還真他媽的以為你是什麼貞潔烈女。”
“貞潔烈女”那四個字在他的語氣裡被賦予了某種刺耳的嘲諷意味,像是在說“你裝什麼裝”,你閉上眼睛,他的臉在黑暗裡閃了一下,然後你睜開眼。
你的手機螢幕正巧亮了,在床頭櫃上,你伸手拿過來看了一眼,是一條簡訊。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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