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
宜妃郭絡羅氏居所。
猶記得第一次來，是為了郭羅絡承安和明玉的婚事。
不知道弟弟與她婚後生活是否和諧。
武則天自然是盼著她們好的。
宜妃素來性情爽朗、不拘小節，又是皇上早年最寵的老人，底氣極足。
她正倚在軟榻上翻看花冊，見武則天進來，索性放下書卷，抬眸直直打量她。
她原本是想把武則天求皇上指給十阿哥，又或者指給九阿哥。
明玉許配給了她弟弟，再來個親上加親。
誰知道皇上的動作這麼快。
“喲，新封的小答應來了。”
武則天屈膝行禮：“臣妾給宜妃娘娘請安。”
“免禮免禮。”宜妃抬手，語氣隨意，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眼裡露出幾分好奇，“說說，你怎麼讓皇上破例的？”
武則天神色坦蕩：“娘娘說笑，臣妾尋常資質，不過是皇上垂恩。”
宜妃笑了笑，沒再追問。
她往後靠了靠，換了個隨意的語氣：“深宮路不好走，你這般惹眼，往後閒話少不了。管住自己，管住嘴，就行。”
“謝娘娘提點。”
宜妃又說了幾句明玉的事，說她前幾日來過，瞧著面色紅潤，日子過得不錯。
說這話的時候，宜妃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寬慰。
武則天聽著，陪了幾句家常話，見時辰差不多了便告退出來。
從翊坤宮出來，剛轉過迴廊，迎面碰上了十阿哥和九阿哥。
十阿哥幾步跨過來，面色發青，眼眶底下一片烏黑，像是好幾宿沒閤眼。九阿哥跟在後面，臉色也不太好看，眉頭擰著，見武則天站住了腳步，張了張嘴又閉上。
“若曦！”十阿哥上前兩步，聲音發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去求皇阿瑪了，我想讓他把你指給我，可是皇阿瑪把我訓了一頓。”
武則天站在原地，日光從廊簷的縫隙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她肩頭。
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十爺，皇上對我挺好的。”
她說著抬起手，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耳垂上的珍珠耳墜便跟著晃了晃，細碎的光一閃，恰好晃進十阿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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