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垂首。
榮妃輕聲嘆道：“你是個沉穩孩子。不爭不搶、不攀不附，熬得住，方能走得遠。好好靜養，靜心守己，比什麼都強。”
“臣妾謝娘娘體恤。”
榮妃淡淡一笑：“去吧。”
辭別榮妃，武則天踏入永和宮。
德妃烏雅氏居所。
德妃素來隱忍寡言、中立避嫌，心思深沉，從不摻和任何黨爭、阿哥是非。
殿內清寂無言。
武則天跪拜請安：“臣妾給德妃娘娘請安。”
德妃端坐高位，神色平淡無波，目光淡淡掃過她，語氣疏離溫和：
“起身吧。”
她只淡淡囑咐了一句：
“入了後宮，守本分、遵禮制。其餘諸事，不必多想。”
短短一句，點到即止。
“是，臣妾謹記。”
走完四大主位，武則天並未停歇，轉身去往最偏僻冷清的鐘粹宮偏殿。
這是良嬪衛氏的居所。
良嬪，八阿哥胤禩生母，辛者庫出身，位份雖至嬪級，卻素來深居簡出、謹小慎微，從不爭寵、極少參與六宮應酬，唯恐自己出身卑微，拖累八爺前程。
“若曦？”
武則天入內便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竟然是若蘭。
她雙眼腫得如核桃。
武則天先是給良嬪見了禮才去跟若蘭說話。
良嬪的偏殿狹小，窗欞上糊的絹紙泛著舊黃，日光透進來便黯淡了幾分。
殿內沒什麼陳設，只有一張矮几、兩把舊椅，牆角供著一尊白玉觀音，香爐裡的灰早涼透了。
良嬪退到內間去了。
她一向如此，不願聽旁人說話，也不願旁人聽她說話。
只臨走前看了若蘭一眼，那一眼似乎有些悲憫。
若蘭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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