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竟然不知道太子做了此事。
回去查了一番，發現確有此事。
當夜，他便鋪紙研墨，落筆審慎剋制，嚴守風聞言事之責。
“東宮私出禁垣，遊蕩民巷，驚擾孤善，致宗室手足相爭，有傷皇家禮制風化。”
次日清晨養心殿。
他直接參了太子一本。
康熙坐在臺上看著這個御史，心底積鬱的煩悶驟然翻湧。
天天參參參。
參完老婆參兒子。
沒完了，真的是。
可他又不能罰人家。
真是窩火。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他比誰都清楚胤礽近年愈發驕縱浮躁，私下逾矩之事屢禁不止。
可他一直苦苦維繫父子體面、朝堂安穩，硬生生壓下非議，只求儲君養性修身、幡然收斂。
如今朝堂御史敢直言，宗室諸王私底非議，民間風聲漸起。
罰，傷父子情、動國本安穩；
不罰，是縱容失德、敗壞朝綱。
進退兩難，左右皆是堵悶。
午後日影西斜，養心殿內侍皆被屏退。
康熙摒盡繁雜公務，獨自一人，緩步走向乾西偏殿。
彼時殿內安靜無塵。
武則天正臨窗靜坐。
聽見輕緩腳步聲，她不慌不忙，合捲起身，身姿柔軟端正，屈膝淺淺一禮：“臣妾參見萬歲爺。”
“免了。”
康熙聲音有些倦怠倦怠，他徑自落坐窗邊軟榻上。
殿內一時靜極了。
武則天垂手立在一旁，十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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