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硬得硌牙、苦得嗆喉的西洋爛膏，居然能熬出這般好聞的味道？
武則天捏起一小塊，遞到他面前：“九爺，嚐嚐？”
胤禟本能想躲開，又實在被這從未聞過的香氣勾住好奇心。
他垂眸盯著那塊色澤濃郁的糕塊，遲疑片刻，就著她的手，終究張口，含了進去。
入口即化。
一絲極淡的苦轉瞬即逝，緊跟著是牛乳的綿軟、白糖的清甜，層層疊疊的醇厚滋味鋪滿舌尖，順滑細膩。
滿口餘香，溫潤舒心。
九阿哥瞪大了雙眼。
他府裡囤積無數西洋貢品，這綽科拉硬膏他也試過數次，次次苦澀難嚥，從無人告知竟能這般好吃。
他嚥下放嘴裡的餘味，抬去看武則天，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你……你當真做成了？”
“不然呢？”
武則天抬眼望他，唇角噙著淺淺笑意，語氣漫不經心，“九爺，賭約在先，作不得假。”
她微微傾身，湊近半步，氣息輕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故意撩撥的狡黠：
“先前說好的。我做得好吃，九爺陪我春風一度。我做不好，我陪九爺春風一度。”
“橫豎，都是九爺佔便宜。”
這話大膽露骨，落在寂靜的造辦處隔間裡，字字滾燙。
胤禟耳根瞬間發熱，又氣又躁，臉色驟沉，厲聲壓她：“放肆！”
他猛地上前一步：“你可知你是什麼身份？皇上的答應！句句狎暱、步步挑釁，你是真不怕死？”
他是貪利、愛財、擅算計，可他不傻。
勾搭後宮嬪妃，褻瀆聖躬顏面，是誅九族的大罪。
尋常女子聽見這話早已嚇得跪地求饒，可武則天半點不懼，依舊站得穩穩當當，笑意不改。
“九爺方才嘗我的東西時，怎麼沒想過我怕死？”
她微微歪頭，語氣坦蕩又通透：
“這裡無人值守，無人窺探，你我今日所言所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再者。”
她話鋒一轉，眼神驟然清澈冷靜，褪去方才的撩撥戲謔。
“九爺是聰明人，知道我想要什麼，就看九爺願不願意給。”
九阿哥問，“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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