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康熙剛批完早朝奏摺,正揉著眉心養神。
李德全入內通傳:“萬歲爺,明貴人求見。”
康熙抬眸說道:“讓她進來。”
武則天緩步入殿,屈膝行禮:“嬪妾參見皇上。”
“何事?”康熙問。
武則天答:“嬪妾近日偶然在後園僻靜處,遇見了法蘭西傳教士白晉先生。閒談之間,窺得西洋文字、西學知識,廣博精妙,頗有可觀之處。”
康熙聞言微微一挑眉:“你還懂西洋學識?”
“嬪妾不敢稱懂。”武則天淺淺垂眸,接著說道,“只是幼時家父戍守西北,偶得西洋殘卷,嬪妾略識得幾個字元。此番與白晉先生交談之後,才知西洋算術、地理、語言,皆有獨到之處。”
她抬眸,目光落在康熙面上,繼續說道:“如今天下海疆漸開,邦交日廣。關外有俄人,海上有西洋諸國,來往日趨頻繁。可朝中百官、宗室皇子,竟無一人通曉洋文、熟知西學。日後若有關外交涉、洋船通商、異域奏章,舉國上下竟無可堪用之才,實是憾事。”
康熙指尖一頓,眼底倦色散去幾分,神色認真起來:“你想說什麼?”
武則天往前近了一步,語氣誠懇:“嬪妾懇請皇上,在御花園西角設一處西學小館。命白晉先生執教,教習拉丁文字、西洋語言,讓諸位皇子阿哥皆可入內旁聽修習。”
此言一齣,康熙眉頭蹙成一團。
皇子學西學?
歷朝歷代,皇子所習皆是經史子集、孔孟王道,何曾有過研習異域蠻夷文字的道理?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皇子乃國之儲本,當修王道正學。這些旁門異術,學了何用?”
武則天卻並不退縮,從理說來:“皇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近年來俄人屢犯北疆,西洋船隊近海巡遊。他們深知我大清禮樂法度,我朝卻對他們的一言一語都茫然不知。諸位皇子身居高位,日後皆要理政守土。若連敵國之語言、異域之國情一概不通,將來何以勘邊守疆?何以通商理政?”
她微微欠身,繼續道:“嬪妾斗膽說一句若有一日,大清當真將他們打贏了,俘獲人質,也須通其言語,方能勸降招安,對不對?”
此話一齣,康熙忽地朗聲大笑,笑聲在殿中迴盪良久。
自從平定臺灣鄭氏之後,他便廢除了沿海遷界禁海之策,頒佈開海令,設粵、閩、浙、江四大海關。
出口茶葉、絲綢、瓷器、白糖、糕點、香料;
進口西洋鐘錶、玻璃、可可、香料、火槍,還有傳教士書籍、拉丁文書、白銀……
海禁既開,與西洋諸國的往來只會日益繁密。
他望著眼前女子溫順的面容,聽她說出這番連朝堂老臣都不曾想到的長遠見識,心底著實震撼。
良久,康熙緩緩頷首:“你說得有理。”
他一生雄才大略,胸襟開明,向來樂於接納新知。“既如此,朕準你所請。”
武則天請完旨意,卻並未即刻告退。
康熙瞧出她神色有異,問道:“還有何事?”
武則天垂首答:“求萬歲爺準臣妾也一同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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