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秦峰,今日原本春風滿面,而此時的他卻如同一堆死灰。
他單手拎著酒壺,半跪在地上,頹廢的不像個正常人。
小廝瞧了半晌,終是於心不忍,上前安慰:“將軍,天色不早了,今日是您大婚的日子,可別讓新夫人等太久。”
“等?這不是她費盡心思算計來的嗎?既然她願意,那就讓她等,既然她願意嫁進來做著國公府的少夫人,那就讓她做好了,關本將軍什麼事情。”
秦峰怒吼,猛地摔碎手裡的酒壺,踉蹌的站起了身。
“將軍,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哪裡?”
“我要去找我的雲姝,找我的小五,我要告訴他,我不是故意不娶她,我要告訴她,我是被逼的,我還要告訴她,沒有她,我好累,我……”
“混賬,你瞅瞅你剛剛都說了什麼胡話,這要是被煙兒聽到會怎麼想?
還有,今日你要是敢踏出秦家大門,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秦峰的爹,秦大人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話聲充滿了怒叱與苛責。
“你今日大婚,往後,賀煙才是你秦峰的正妻。
你既然答應娶她進門,就不能辜負了她,難不成你想讓她成為整個汴京城的笑話?”
秦峰迴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以及站在父親身邊的母親。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累,覺得眼前的父母好可怕。
“害她成為笑話的不是兒子,而是你們跟她賀煙本人!”
秦峰怒吼,隨即又癲狂的笑了起來,“爹,娘,別以為兒子不知道賀煙是怎麼趁著兒子酒後神志不清時爬到兒子床上的,既然你們那麼想要賀煙這個兒媳婦,兒子今日就給你娶了回來。
至於我秦峰認不認這個妻子,那是我秦峰的事情。
還有,今日兒子便把話撩在這裡,就算你們二老威脅兒子,想讓兒子承認賀煙是兒子的妻,兒子也照做。
但在兒子的心裡,她什麼都不是,亦可以說她就是兒子這輩子的恥辱!”
想他堂堂一國大將軍,居然被自己的親生父母以生命抱恙,臥床不起的謊言誆騙回家探親。
結果探親的當天晚上又被爹孃暗算跟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滾在了一張床上。
這話說出去他都覺得沒臉,他可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他們居然為了那可笑的面子,親手搗碎了一地親兒子的心。
“娘,這是兒子最後叫您了,往後餘生,您就當兒子死了吧。”
秦母聽到這話,頓時面露煞色,整個人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兒啊,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娘,你知不知道,娘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那雲姝有什麼好的?
一個罪臣之後,娘還是個官妓出身的小妾,她雲姝的身上不僅有恥辱還有罪孽。
你堂堂一國將軍,怎麼可以娶這麼個身份低賤的婢子為正妻。
你現在還年輕不懂事,你要是真娶了她,往後帶著她出門,同僚會笑話你,讓你抬不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