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殷醒過來後,在床上坐了很久。
然後她打了一個電話給十三妹。
想問她今天有沒有收到烏鴉的場子昨天被踩上門的訊息。
缽蘭街離旺角很近,就算當天沒有收到訊息,今天怎麼說也該傳到了。
昨天是她關心則亂了,忘記了十三妹的地頭離旺角很近。
房間裡的曖昧氣息還沒有完全散去。
烏鴉故意示弱,引誘她,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的事情歷歷在目。
可衝動褪去,她心底那團解不開的毛線又重新纏了上來。
或者說她摸到了線頭的邊邊了。
十三妹做的的是夜場生意,現在是早上,唐可殷估計她應該在家裡睡覺。
所以她打的是十三妹家裡的電話。
沒過幾秒,電話接通,聽筒那邊傳來十三妹帶著大早上被人吵醒不耐煩的聲音:“喂?誰呀?咁早打電話畀我,有什麼事呀?”
唐可殷在話筒裡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小小,是我呀,我想問下,你這邊有沒有聽到風聲是關於昨天旺角那邊的?”
聽到是唐可殷的聲音,十三妹強撐著想睡覺的眼睛,努力回想昨天收到的訊息有沒有關於旺角。
“在我記憶裡就沒有了,再說了那裡是烏鴉的地頭,殷殷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嗎?”十三妹打了一個呵欠,“有時候也不是什麼訊息都能收到的,如果被烏鴉下令封口的話,就傳不出來了。”
同一個社團發生的事情都不一定全部知道,別說是隔壁社團的事了。
唐可殷知道自己在十三妹這裡問不出什麼東西了,“那不打擾你睡覺了。”
十三妹確實很困,也沒多問唐可殷怎麼突然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打電話給她,就為了問旺角的訊息,隨意應了一聲,便草草結束通話了電話。
唐可殷想了一下,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這次的人選是沙皮。
突然接到大嫂的電話,沙皮嚥了一下口水,這才按了接通鍵:“喂,大嫂,你找我呀?”
唐可殷的聲音從傳聲筒裡出來,問的問題卻是要拿沙皮的命:“問你個問題,昨天雄哥去旺角鎮場,從拳館那調動了多少人手?”
這個問題可沒有在烏鴉哥給的答案裡。
沙皮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有沒有被烏鴉答過。
萬一他說錯了數字,那就大件事了。
但他不回答的話,是不是更容易穿幫?
沙皮試探地說:“昨天太急了,點了一幫人就過去了,沒來得及數人頭……”
此時的沙皮終於明白刀疤為什麼昨天接完大嫂的電話後,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現在他只希望大佬能立即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他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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