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胖胖的震驚還沒完全消化，他張著嘴看看你，又看看沈青竹，再看看你，最後總結出一句：“所以——你們倆剛才在花園裡，是在……複合？”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我們沒分過。”
百里胖胖“哦”了一聲，被曹淵拽了一下後衣領，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迦藍靠在珊瑚牆上，雙臂抱胸看著你們，嘴角帶著一點“我就知道”的笑意。
安卿魚站在她旁邊，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你和沈青竹之間轉了一圈，然後什麼都沒說，但眼神里那種“果然”的意思很明顯。
江洱走到你身邊，輕輕碰了碰你的手背：“你沒事就好。”
你彎了一下嘴角：“沒事。”
你們在花園裡站了一會兒，然後那位銀髮的老者從不遠處走過來，在水流中腳步輕緩，他朝你微微欠身，聲音圓潤溫和：“海女大人，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他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隨我來。”
你點了點頭，跟著老者穿過迴廊，走向宮殿中央的大廳。
大廳的穹頂很高，由半透明的珊瑚和珍珠母拼接而成，藍光從上方均勻地灑下來。
中央放著一張長桌，桌面是打磨過的白色礁石，光滑如鏡，上面擺著精緻的貝殼器皿，裡面盛著一種半透明的、泛著淡藍色光澤的食物，看不清是什麼，但有一股清新的海草味。
你坐在主位上，沈青竹坐你左邊，其他人依次落座。
那些海洋子民們安靜地站在大廳兩側，像是一片流動的藍色光影。
百里胖胖拿起一個貝殼碗，好奇地聞了聞：“這是什麼？能吃嗎？”
老者笑了笑：“是深海藻和珍珠粉調變的點心，對陸上的人來說，應該還算清淡。”
百里胖胖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然後眼睛亮了，埋頭開始吃。
你也拿起一個貝殼碗，低頭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你嚼了兩下。
然後你頓住了。
你什麼都嘗不出來——你能聞到那清新的海草味，你甚至能看到碗裡的食物在藍光下泛著好看的光澤，但你嘴裡什麼都沒有。
你嚥下去，又舀了一勺，還是什麼都沒有。
你放下勺子，低頭看著碗裡的食物，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安靜地把它放在面前，沒有再動。
沈青竹側頭看了你一眼。
他沒有說話，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收回視線，拿起自己面前的貝殼碗，繼續吃。
過了一會兒，他夾了一小塊裹著芥末醬的海藻卷，翠綠色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辛辣的光澤。
沈青竹喊了你一聲。
你轉過頭看他：“怎麼了？”
沈青竹說：“張嘴，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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