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推了一下眼鏡。
林七夜靜靜的看著你。
曹淵的動作頓住了。
江洱的目光從你臉上移到沈青竹臉上。
沈青竹看著你。他手裡還夾著那個海藻卷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停了幾秒，然後他放下筷子。
他聲音不高不低：“芥末味的，好吃嗎？”
你心裡想，還是被發現了。
你低頭看了看面前的空盤子，然後你抬頭，笑了一下：“可能是海里的口味不一樣吧，我吃著還行。沒有很辣。”
你的語氣很輕鬆，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瞬間的安靜。
沈青竹沒有說話。
這一次，整個大廳安靜得更久了。
連那些站在兩側的海洋子民都微微抬起頭，像是在感知空氣中的某種波動。
安卿魚放下了手裡的碗，他側過頭看了看你的方向，又看了看沈青竹——沈青竹沒有看你，他的目光落在他自己的碗沿上，指節微微泛白。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你面前那杯泛著微光的飲料，自己喝了一口。
是海藻汁，味道很淡。
他又夾了一塊芥末海藻卷，放進自己嘴裡。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頓住了。
辛辣的味道直衝鼻腔，他的喉嚨滾了一下，但他沒有吐出來。他嚥下去之後放下筷子，看著你。他的目光很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在那裡很久了：“……你吃不出味道。”
你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你的手在桌面下輕輕蜷了一下。你沒有說話，你只是側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百里胖胖的聲音打破了安靜，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試探：“……那你還說挺好吃的？”
曹淵按住他的肩膀，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聲音低了下來。
你低頭看著面前那些精緻的食物，在藍光下泛著好看的光澤，像是這個海底城的一切都那麼完美——除了你嘗不到它們的味道。
你閉了一下眼，然後你聽到身邊傳來輕微的響動。沈青竹把他的碗推到你面前。
碗裡是那些他剛剛吃過的、乾淨的、沒有蘸芥末的食材。他聲音不高不低：“嚐嚐這個。”
你抬起頭看著他。
他目光落在你臉上，沒有移開：“這個沒有芥末。”
你低頭看著那碗食物，然後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還是沒有味道。
你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你彎了一下嘴角：“……還是沒味道。”你的聲音很穩，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沈青竹安靜地看著你：“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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