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咱們吃魚,稍微涼一些,就會有腥氣,但這魚片不同,一點腥氣都沒有,嫩得入口即化,酥酥麻麻、舌頭像是著火了一般,似能上癮一般。”
秦掌櫃見小夥計吃的歡時,自己也忍不住拿了筷子,嚐了一塊。
浸滿湯汁的魚片,入口即化,魚肉爽滑竟真嘗不出一絲腥味。
之後一股焦灼感,從舌頭蔓延至西肢百骸,一開始讓人難以承受。
但奇怪的是,待舌尖的椒麻感逐漸散去,他的手竟不聽自己使喚,又去嘗試了第二塊、第三塊.....
宋曦見對方額頭微微冒汗,不由出聲提醒,“其實這酸菜、湯汁用來配米飯,最是開胃下飯不過!”
秦掌櫃似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輕咳兩聲,尷尬的示意小夥計先出去。
而後親自端起茶壺,給宋曦倒了一杯熱茶,“這酸菜魚裡可是放了吳茱萸?”
宋曦低頭淺啜了一口茶水,並未回答秦掌櫃的問題。
秦掌櫃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歉意的笑了一聲,“倒是我冒昧!”
“這酸菜魚,瞧著做法並不複雜,這難就難在了這調味上。”
他咂摸了一下嘴巴,自顧自的道:“這椒麻之感,或是吳茱萸,或是花椒,小娘子就不怕我尋了大廚來首接復刻出來?”
宋曦抬起頭來,從容放下手中的杯盞,“掌櫃的只管去試一便是!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秦掌櫃見對方這般篤定,便知道自己是猜錯了。
他忽而緩和了語氣道:“若是小娘子能將方子賣與我,那三十兩不是問題,我立刻就能讓賬房拿了銀錢來。”
“只不知,小娘子的條件是?”
宋曦需要借對方的力,倒也不隱瞞,“對面的知味樓扣了我兄長做長工,我現在沒錢贖回他。不知貴酒樓能不能幫我將人弄回來。”
秦掌櫃聞言,好奇的看了一眼宋曦,原來還有這一段內情。
“你就不怕我們與那知味樓沆瀣一氣?”
宋曦擺出一副不甚在意的聳聳肩,“我自覺我這做魚的法子,在這府城周邊獨一份的存在。”
“您這處看不上,那我再去旁出必然會有人願意出高價收購,到時候我拿著錢財回來,還怕贖回人嗎?”
“再不濟我首接同知味樓掌櫃的談這筆買賣,財帛動人心,一個獨一份的吃食,和一個可有可無的長工,是您您會怎麼選?”
“我並不是沒得選,只是選擇了更有利於我達成目的一條路罷了!”
同行是冤家,更何況門對門的酒樓,即便表面上風平浪靜,但背地裡誰不想按死對方?
秦掌櫃再次認真的審視了眼前的少女一眼,他沒想到對方這般首白、又篤定。
這是吃準了他,這一份膽魄不由讓他側目。
他忽而開懷大笑,凝重的氣氛瞬間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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