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後,林氏有心勸誡,“曦曦,往後做事不能這般大包大攬!”
“你還沒詢問過那買家,怎麼就應下吃下他手中的魚!”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人心複雜,叫人白歡喜一場,沒得還讓人生出怨懟之心。”
宋曦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心急了些。
她如實道:“娘,大牛哥對咱家還不錯,我是存著拉攏的心思的。”
“正如爹先前所說,逃荒路上只咱們一家太過勢單力薄,若是能拉攏兩兄弟一起上路,豈不更穩妥些。”
“這能成嗎?”林氏瞪大眼睛,顯然有些震驚女兒短時間內能想到這般多。
宋長慶摸了摸下巴,應和道:“曦曦的提議,未嘗不可!”
“他們一家在村裡沒什麼田產,也就沒什麼眷念的,唯一割捨不下的就是她們的老孃,咱們便將人帶上,又是知根知底的人家,確實更有保障!”
林氏見父女兩人意見一致,她也就不再說什麼,接過女兒手裡的肉,“那你們聊,我去做飯。”
說罷,打了水去灶間忙活。
見孃親走遠,宋曦乾脆提議,“爹,你再指導指導我用箭吧,我總覺力道上差些火候。”
宋長慶頷首,“那日我見你準頭不錯,你且再尋棵老樹做靶子,射幾箭瞧瞧。”
宋曦聞言回到屋裡尋摸出舊弓箭,在林間隨便綁了一根布條,便凝神練習起來。
她從前在養父母家確實習過射藝,基本的架勢和準頭都還在。
只聽嗖的一聲,箭矢離弦,穩穩釘在了樹幹上,雖未中紅心,卻也相差不遠。
然而,接連幾箭後,問題便暴露出來。
她到底是女子,練習了幾次後,臂力略顯不足,手中的弓無法完全拉滿,箭矢飛至後半程便顯得有些力竭,難以造成有效的殺傷。
宋長慶停了手裡編制竹筐的工作,指點道:“曦曦,你射箭姿勢很標準,瞧著便是是練過的。”
“只是開弓不能只用手臂的力氣。力量要發自腳底,透過腰腹,貫通肩背,最後才匯聚於手臂指掌之間,你來試試。”
宋曦依言調整,果然感覺輕鬆了些許,弓弦也能多拉開幾分。
宋長慶看著女兒微微顫抖的手臂,緩和了語氣,“力量非一日可成,需得循序漸進。”
“稍後叫你孃親尋件舊衣,給你做幾個沙袋,裝入細沙後仔細綁在手腕上,日後尋常活動,只要不礙事,便綁著它。”
“當然除了訓練臂力,下盤也需穩固,可練習扎馬步、負重爬山,鍛煉出腿部耐力。只是如此一來人會十分辛苦....”
話未盡,卻是被宋曦打斷,“爹,與咱們一家人的安危相比,我不覺辛苦。”
話到這裡,她順勢同父親說起自己溺水隱情,“背後之人虎視眈眈,如今計劃落空,對方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我只有自保能力,才不會叫自己再落入任人擺佈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