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中糧鋪哪家不限售?
他一無甚背景的窮小子,如何弄得這些糧食?
這般想著,他便也問出了口:“可知他這糧食從何而來?”
趙掌櫃臉上露出些許遲疑:“說是從城中酒樓流出的。老奴私下揣測,會不會就是對面飄香樓?”
這個猜測雖說勉強說的通,但他內心裡卻隱隱有個聲音告訴他,此事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秦昊那小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怎會無緣無故、如此大手筆地幫一個毫無背景的鄉下小子?
他猛地站起身,煩躁地踱起步來。
秦昊到底圖什麼?先前是幫他贖身,現在又支援糧食?
那宋銀身上有什麼值得秦昊如此投入?
腳步忽地一頓,陳彥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倏然轉身,目光銳利地盯向趙掌櫃:“你之前說,那宋銀是什麼身份來歷?再細說一遍!”
趙掌櫃被驟然凌厲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忙回憶著稟報:“回少爺,那宋銀就是個普通莊戶小子,他堂姐嫁給了咱府上田莊管事的兒子,算是拐著彎跟咱們沾點關係。”
陳彥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資訊,語氣遲疑,“不對,既然與管事沾親,為何還要將之賣到酒樓來?”
趙掌櫃額角有些冒汗,當初這事兒他並未深究,“好像是說他父親上山摔傷了,急需一大筆錢抓藥救命,走投無路才……”
陳彥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理由看似合理,但結合如今宋銀能弄到大量豬板油和糧食的本事,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那這小子又是如何能攀附上秦家的呢?
他首覺告訴他,宋銀背後或許另有隱情,而這隱情,很可能與飄香樓,甚至於他想不通的地方都與此事有聯絡。
他冷靜下來,繼續追問,“你可知他家中是個什麼境況?”
趙掌櫃還真的答不上來了,當時只覺得是利用這小子牽制大夫人那頭,何曾將之放在眼裡過!
他面露難色,怯懦道:“這個老奴、老奴未曾細查……”
陳彥見狀,心中火氣上湧,卻又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發火無濟於事。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吩咐:“立刻去查!將他家近況、近日所有異常舉動,給我查個清清楚楚!”
趙掌櫃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是,是!老奴這就去辦!”
看著趙掌櫃匆匆退下的背影,陳彥重新坐回椅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瓷杯。
飄香樓、美食比試、以及來歷不明的豬板油、糧食……
這些紛亂的線索,似乎在他心中慢慢匯攏,慢慢指向一個他尚未看清的謎團中心。
而那個中心,會不會就是他遍尋不獲的破局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