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南看到明顯蒼老、消瘦了一圈的阿奶,連忙上前一步,攙住她的胳膊,溫聲勸道:“阿奶,您消消氣,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爹孃不是為別的事,是在為堂妹的事情置氣。”
一聽到宋曦這個名字,宋秀蘭和吳氏的臉色瞬間都陰沉了下來。
尤其是宋秀蘭,自打知道自己要被嫁給李老爺做填房。
她先是大哭大鬧、撒潑打滾,發現無用後,又聽小吳氏描繪李家如何富貴,她一過去就能當家做主。
之後又被大嫂勸慰若是混悔婚,這輩子怕是名聲盡毀。
再想要嫁好人家無望,隨後還被帶著去城裡遠遠看了李家的鋪面,她這才終於認命。
轉而開始與家裡談條件,仗著她孃的愧疚之心瘋狂的給自己置辦新衣、首飾。
此刻再聽到罪魁禍首的名字,她連招呼都懶得打,首接抱著懷裡新扯的布料,砰地一聲摔門進了自己屋子。
吳氏看著女兒的背影,胸口一陣發悶,轉過頭,不耐道:“提那喪門星做什麼!若不是她跑了,我用得著拿秀蘭的婚事去填窟窿嗎?”
宋長宗夫婦被老太太的氣勢所懾,一時噤聲。
宋雲南卻是並不在意阿奶的憤怒,他只是冷靜了的陳述了事實。
“阿奶,氣話歸氣話。往後,咱們家對堂妹的態度,恐怕得變一變了。”
他將手中的信封又往吳氏眼前晃了晃,“阿奶,趙家並非無人惦記她。她這位京官大哥,得知她被送回鄉下的訊息,這不寫信來,便極力勸她進京呢。”
“說到底,總歸曾是一家人。若能緩和關係,自是最好。可若是將人得罪狠了,人家如今是京官,咱們如何與之對抗?”
吳氏面露幾分錯愕,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煩心事太多,一時之間聽岔了。
“你是說,那丫頭的在京中的大哥,讓其進京?”
待反應過來,她腳下一軟,踉蹌的後退了幾步,萬幸,被一旁的宋雲南眼疾手快的扶住。
“阿奶,你還好吧?”
吳氏擺了擺手,“我有些乏了,先回屋歇歇。”
她整個人像是驟然被抽走了力氣,腳步虛浮,蹣跚的往屋內走。
難怪,難怪,從里長那打探來的訊息,那丫頭辦了去京城的路引,原來是早就有了依仗!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再罵出來,只是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至少此刻她心裡清楚,在孫兒的功名沒考下來前,她不但不能再與那丫頭作對,甚至若是瞧見了她,還的低聲下氣的與之陪小心。
小吳氏看著婆母失魂落魄的背影,有些擔心地湊到兒子身邊,“雲南,你阿奶那裡?”
宋雲南心中清楚,她阿奶因著他的前程再一次妥協了。
“無事,爹孃,咱們先灑掃起來,不要誤了明日的大好日子!”
小吳氏其實也有些害怕觸婆婆黴頭,現在聽兒子這般說,連忙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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