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時不察,有人被狼群咬傷,隊伍便混亂起來,那頭狼趁著我們慌不擇路的之下,衝散我們的隊伍,我和父親擊殺了三頭狼,這才跑出了狼群的包圍圈。”
“只是當時天太黑,加之我們又太緊張,只想著擺脫狼群的襲擊,一首跑,不敢回頭,待瞧見這邊有火光閃爍時,我們這才尋了過來!”
“小人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曦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目光在青年身上細細巡梭,從那粗布衣衫下露出的新舊傷痕,到他腳上那雙沾滿泥濘和血跡、己磨破大半的草鞋,確實是農家漢子慣常的打扮。
他肩膀和胸口的傷口,邊緣參差,也不似刀劍所傷,倒像是被什麼猛獸的利齒狠狠撕咬過。
宋曦心下有了判斷,她收回目光,回頭對李大夫輕輕點了點頭,“有勞李大夫了。”
李大夫方才也一首在聽雙方對話,心中也打消了顧慮。
他提著藥箱蹲下,迅速檢視患者外傷,而後搭脈、翻看眼皮。
片刻後,沉聲道:“失血過多,脈象浮而弱,幸而是皮肉傷,未傷及臟腑。”
“我這裡倒是有一些止血的藥粉,你且將你父親的衣衫脫了,老夫先與他清創,後再上藥止血!”
石虎跪坐在父親身邊,看著李大夫利落地清創、上藥、包紮。
待李大夫處理完石大山的傷勢,石虎更是連連鞠躬道謝,“謝謝大夫!謝謝貴人!您救了我爹的命,這大恩大德,我石虎記一輩子!”
他想起什麼,慌忙在身上摸索,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小的粗布錢袋,裡面叮噹作響,顯然是幾枚銅錢。
他雙手捧著遞上前,語氣十分誠懇:“大夫,這是藥錢。我知道這些許銅錢恐怕不夠付藥費的,您先收著,待明日我回了村子,再想辦法湊些雞蛋、山貨給您補上……”
李大夫卻沒有伸手去接那錢袋。
他看了石虎一眼,目光落在青年肩頭、手臂那些還在滲血的細碎傷口上。
方才只顧著救父親,他自己那一身被狼牙利爪刮蹭出的傷痕,倒是提都沒提一句。
李大夫朝他招了招手,“你先坐下,藥錢的事不急。你這身上的傷,也得處理。”
石虎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血跡斑斑的破爛衣衫,這才意識到自己也在流血。
他遲疑著道:“大夫,我這都是小傷,不礙事的……”
“那畜生的犬牙、利爪,每日不知沾了多少腐肉,如今被那東西劃破了皮膚,加之現在天氣炎熱,你這外傷,說不得就能引導外邪入體,那也是能死人的,可不要小瞧了這樣的傷勢。”
石虎聽到這話,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今日村裡一共出來了十二名青壯,今晚肯定有人受傷,這要是真如大夫所說的,那大夥兒怎麼辦?
他恍恍惚惚的坐在地上,任由李大夫幫忙清創,上藥。
耳邊是大夫的細細叮囑,“這幾日傷口莫要沾水,每日早晚上藥,你年輕,底子好,養幾日便能痊癒。”
“但你父親傷重些,回去可吃些補血益氣的食物,如紅棗、豬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