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化縣城,一間臨街的廂房內。
王氏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從門口走到窗前,又從窗前走到門口,來來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
她那張原本端莊秀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躁與不安。
若是當初動作再快些,若是一路上婆母沒有那些么蛾子。
不是喊頭疼就是嚷腰疼,非要走走停停,拖慢了行程,她們何至於被困在這安化縣城,落得個進退維谷的境地?
王嬤嬤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夫人一夜未閤眼,眼圈烏黑,面前的膳食更是動也未動,心中不禁一陣心疼。
她輕聲勸慰道:“夫人,您就且寬寬心吧。如今官府正忙著追查逃戶,城門關閉也是常事。等風頭過去了,上面查清楚了,咱們自然便能離開了。”
王氏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嬤嬤,你不懂。”
她的聲音有些暗啞,“老爺來信說得明白,川府即將大亂。”
“我雖猜測或許是因為天災導致的災民混亂,但咱們己經提前離開,一路上也鮮少遇上舉家逃荒的流民。”
“按說此刻的安化縣,作為通往北方的咽喉要道,不至於無故關閉。這其中,必定有什麼咱們不知曉的隱情。”
“這安化縣離京都還遠著呢,城門卻關得這般緊。若只是防著流民,何至於如此?”
“嬤嬤,我這心裡頭突突首跳,總有一股說不明的危機感,就像是大禍臨頭了一般。”她摸著突突首跳的心臟道。
王嬤嬤本也沒多少主見,今日一行人被困城中,心中不免跟著七上八下起來。
但她深知自己不能亂了方寸,極力穩住心神,硬著頭皮說道:“夫人,您彆著急,許是您多慮了。趙管事己經出去打探情況了,他在這府城經營多年,人脈廣,定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似是想到什麼,她又補了一句:“再者說,老爺從前還是這地界的知州呢。便是如今調任了,總歸還有幾分情面在。若真有什麼緊要情形,咱們遞上名帖,請那些守城的通融通融,應當也能過去……”
王嬤嬤的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欣喜的上前開啟門,便見到一臉凝重的趙管事。
對方一見到王氏,腳下有些踉蹌,幸好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門框,這才堪堪穩住身形道,“夫人,出事了!”
王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血色也褪了幾分,急忙追問道:“出了何事,快說。”
趙管事心下是真慌了。
當初夫人忽然下令要即刻離開,他還有些想不通。
他在這府城經營好些年,臨走前只來得及吩咐妻女揣上家中現銀,至於其他的田產、鋪面,根本來不及處置。
臨走前只來得及吩咐妻女揣上家中的現銀,旁的產業根本來不及交代。
一路上他心裡還犯嘀咕,覺得夫人太過興師動眾,何必這般急著跑?
可這一路走來,到了這安化縣被困在此處,動彈不得,他心裡早己打起了鼓。
方才他出去打探,在城裡轉了一圈,專找那些困在此地的商隊攀談。
。慌越裡心,聽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