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好不容易下了雨,城中雨水不缺,她也就不緊著用了。
宋曦進了屋後,環視一圈,而後轉身同小夥計道,“小二哥,我們這一路風塵僕僕,勞煩給我們送些熱水上來,稍後我們得沐浴一番。”
小夥計連連點頭:“好嘞,客官放心,小的這就去安排。”
見他轉身要走,宋曦又叫住了他,“等等,另外一個時辰後,勞煩幫我們上幾道餐食。”
“豬、羊、雞,不拘於什麼都給我來一份,再來兩份時令菜蔬,燉一份熱湯,餐食就送到對面屋子便成。”
說著,她摸出一個碎銀角子,拋到小夥計手裡:“這是跑腿費,有勞了。”
小夥計低頭一看,那銀子少說也有一錢,眼睛頓時亮了,臉上的笑容更熱絡了幾分:“哎喲,多謝客官賞賜!您放心,小的這就去辦!”
說罷,又恭敬地朝屋裡躬了躬身,這才倒退兩步,轉身退了出去。
待人走後,宋曦同正在收拾行囊的孃親說了一聲,“娘,一會熱水來了,您和楊嬸子先洗,去去乏,我先去爹那邊說點事。”
不待林氏細問,宋曦己抬腳去了對面廂房。
她還想趁著天黑前,讓二哥他們去街上打探一番先前在大堂聽到的訊息,確認心中的猜想。
宋曦來到對面屋子,宋長慶正坐在桌前喝茶,見到女兒過來,主動給他倒了一杯,“你從昨晚到現在都沒休息,怎不先歇一歇?”
宋曦走過去,在父親對面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許疲憊。
而後將方才在大堂裡聽到的訊息,細述了一遍。
“爹,我不累。只是方才在大堂安置時,聽到幾個客商議論,說城中貼了告示,官府要施粥、發糧,我總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
“結合我之前在縣衙前看到的那隊甲冑士兵,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如今災情剛初露端倪,官府突然如此慷慨,主動往外拿糧食,怕是沒那麼簡單。”
“我想趁著如今還未宵禁,讓二哥和柱子哥出去打探一番那告示的確切訊息,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長慶聽著女兒的話,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了一些事。
前世朝廷強徵兵役的時候,也是這般,事先在各地設立粥棚,宣揚免費喝粥、領饅頭。吸引了好些流民和窮苦百姓。
等把人攏起來了,首接動手抓人,充入軍中。
那時候,多少人還以為自己佔了便宜,歡天喜地去領糧食,結果一去不回。
宋長慶幾乎沒怎麼猶豫,當即同意了女兒的提議,轉身吩咐正忙著收拾床鋪的兒子,“你們兩個出去打聽,一定要把告示的內容問清楚。”
“不過,你們需得記住,此去只打探訊息,可不要貪圖便宜去領那口糧。”
“莫要被人賣了,還當自己佔了多少便宜,你們須知這天上可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便是真掉下來,也咋不到咱們頭上來。”
宋銀被父親的嚴肅神情嚇了一跳,“爹,我記下了,你們放心便是,我打探了訊息便回來。”
宋柱子也連連點頭,“叔,我也記住了。”
宋長慶這才點了點頭,擺擺手:“去吧,早去早回,別在外頭耽擱。”
。棧客了出,聲一了應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