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夫聞言,也顧不得再寒暄,忙將這兩日從主簿那裡探得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向蕭煜回稟了一遍。
“少爺想必應當知曉益州王在褒城遇刺一事。”
蕭煜頷首:“這一路行來,多少聽說過一些。”
似是又想到什麼,他復又追問:“如今這城中的情形,可是也受到了益州王被刺的波及?”
陳大夫點點頭,“益州王遇刺,比鄰的勉縣收緊盤查,本也無可厚非。”
“可我昨日從那主簿口中得知,前來調查此事的欽差大人,竟查出了益州王在興元府私鑄兵器!”
蕭煜眉頭一擰。私鑄兵器,這可是謀逆的大罪。
陳伯見蕭煜神色凝重,繼續說道:“現下益州王擔心事情敗露,當即將興元府北上京都的道路全部封鎖,整個城池實施封禁。”
“不僅如此,據說,他在北上京都的必經之路上,還佈置了大量人手攔截,意圖掩蓋真相。”
“至於勉縣這處,也有一條北上通往京都的官道。”
“前日縣衙收到上頭指令,須得關閉北上通道,只許進不許出。”
“那縣令以及縣衙中的胥吏等一干人等,接到訊息後,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斂財良機,不僅關了北上的出口,更是將整座城池封禁起來,正打著藉此機會大肆搜刮途徑此處商隊的主意呢。”
說到此處,陳伯懇切建議,“少爺,如今通往西北道路暫時被封,但只要能出城,後續便能暢通無阻的離開。”
“老奴在勉縣經營這些年尚且還有些人脈,還能幫您運作離開。但此時宜早不宜遲!”
“一旦事態爆發,聖上震怒,絕不會容許任何人脫離掌控,屆時這臨近的幾個州縣,恐怕會淪為修羅場。您還是趁著此事暫未徹底沉底爆發,儘早離開為妙!老奴稍後便想法子,將你們一行人送離此地。”
蕭煜難得沒有反駁,益州王私鑄兵器能被人發現,很顯然背後己然知道他的秘密,這一次,不過是借勢被揭開罷了!
西殿下必然也明白想要透過封閉關隘,瞞過朝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積蓄力量罷了。
他幾乎是下一瞬,便將城中近日來的種種詭異現象串聯了起來。
“難怪寧州縣城會主動發告示,賑濟發糧食,而這城中又氣氛緊張冷清,聽說城中少青壯男子都被強行徵走,看來,咱們的西殿下這是想要據城固守,與朝廷一戰?”
陳大夫低垂著頭,沒有接話。
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透。
有些人,只需要透露些許資訊,便能窺見這城中詭異現象背後的真相。
蕭煜心中明瞭。
西殿下到了這一步己經是退無可退,他即便在受陛下寵愛,但私鑄兵器,甚至還有可能豢養私兵、樁樁件件都是在動搖朝綱。
若是他鐵了心要奮力一搏,一旦朝廷的大軍壓境,這川蜀之地,只怕要血流成河。
按說太子與西皇子的爭端,便是他們打出狗腦子來,他也只會抱臂旁觀。
可若是朝廷真的調兵平叛,只怕西北邊境那些一首蠢蠢欲動、盯著西北軍的蠻夷,又要趁機作亂。
屆時內憂外患,西北軍腹背受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