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深吸一口氣,按下這些紛亂的思緒。
多想無益,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帶著這一隊人馬和藥材平安離開。
他今日前來,本也是想要借陳伯的人脈,將他們運作出城。
“陳伯,我今日來此,除了同你打探外界情況,另一方面便是想問問你,可有什麼法子將我的車隊運作出城?”
“車隊裡裝的都是治療外傷、止血的藥材,對於西北軍來說極為珍貴,不容有失。”
陳大夫略略思索片刻,“若是隻讓少爺一行人平安離開,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就這勉縣上下皆貪的性子,不出些血,就想要保全這一批貨物,只怕很難!”
蕭煜見對方眉頭緊蹙,便追問道:“陳伯,可是有什麼難處,你只管說便是。”
陳大夫照實說了勉縣的一些情況,“老奴正在幫主簿老孃調理身子,對方倒是會賣我一個面子。”
“只是主簿會賣我這個面子,那些個經年的胥吏,要是得不到好處,在底下使絆子,一時之間沒了完全的把握。”
蕭煜倒也不是那等不食煙火之人,近段時間,算是看清了川府治下,這些蠹蟲的蠅營狗苟。
他回首問了林寒一句,“我們此行,隊伍裡還剩多少銀錢?”
“還剩三百兩!”
他們這一路上基本將銀錢,全都花在了採買糧食以及藥材上,後來要不是川府形勢有變。
他們連三百兩也不一定剩下來!
蕭煜便吩咐道:“一會兒送兩百兩過來,這點錢便交由陳伯,若是不夠還的你幫忙疏通打點了。”
陳大夫連忙應下,他手裡也有三百兩現銀,添裡頭又有主簿相幫,應是能應付過去。
說完了打點一事,他忙不迭又問道:“少爺,如今北上戒嚴,便是有錢打點,對方也不會讓你們離開。不知你們此行可準備了西北的路引?”
林寒會意,立刻上前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遞了過去:“您放心,西北各州府的路引,我們都辦了一份。”
陳大夫見狀,面露喜色,“有了這個,便容易多了。主簿那邊,老奴今日去看診時便先探探口風。若是一切順利,明日便能安排你們出城。”
兩人又細說了一會兒話,商議了些細節。
正說著,藥童掀了簾子進來,提醒道:“掌櫃的,主簿家那邊派人來催了,說是老太太今日身子不爽利,請您早些過去瞧瞧。”
陳大夫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蕭煜見狀,也起身告辭:“陳伯先去忙正事。我如今住在城西的雲來客棧,一行人都安置在那裡。”
“你若是有什麼訊息,或是需要我配合之處,隨時來客棧尋我便好。”
陳大夫連忙應下:“少爺放心,老奴省得。今日去主簿家,定當見機行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內室,各自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