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休整了片刻,一行人繼續啟程出發。
在多了牲口拉車之後,即便是夜裡,一行人趕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明明滅滅。
一首到天邊翻起魚肚白,晨光初現,隊伍才在一條蜿蜒的河谷旁停了下來。
此處有潺潺溪水流過,兩岸地勢開闊,是個休整的好地方。
眾人紛紛下車,洗漱的洗漱,張羅吃食的張羅吃食。
這一夜的路多是相對平坦的河谷平地,一路上雖有些顛簸,但行進起來倒也沒什麼大阻礙。
宋曦走到溪邊,彎腰捧起一捧清涼的溪水洗了洗臉,連夜趕路的疲憊頓時消散了大半,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首起身,順著溪流往前路瞧去。
只見河谷漸窄,兩岸的山勢愈發陡峭,道路在河灘與山腰之間錯落分佈,時而貼著崖壁,時而隱入亂石。
她心中暗道,後續的路,只怕不如今夜好走。
情況果然如她所預料的那般。
這邊宋銀、宋家兄弟等人正忙著給牲口餵食喂水,將草料拌好倒入木桶裡,又忙著去附近撿拾柴火。
雖然趕了一夜的車,眾人神色皆有些疲憊,卻無人歇息,主動幫忙張羅。
忙碌間,林寒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今日白日的路不比昨日好走。”
“你們趁著空擋,將先前勻給你們的馬休一下蹄鐵,莫要因山路崎嶇難行弄傷了牲口,無法前行。”
“今日日落之前,咱們須得趕到興州縣城。”
宋銀聞言,有些呆愣愣的沒反應過來。
他不好意思的尬笑著,一臉茫然地問:“這……什麼馬蹄鐵?我們也沒修過呀,這要如何修?”
林寒見對方一臉懵的模樣,又想到他們不過是尋常農戶,不懂長途奔襲須得給牲口釘馬蹄鐵,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乾脆地道:“你們等著,我稍後讓人過來。”
說罷,轉身便走了。
宋銀不解地撓了撓腦袋,這才好奇地蹲下身,去看馬的蹄子。
果見那蹄子下面被釘了一個U形的金屬鐵塊,牢牢地固定在蹄底,邊緣卡了好些泥土與石子。
宋曦站在一旁,見二哥好奇,便走了過去,蹲下身與他一同檢視。
“這東西叫馬蹄鐵,也叫馬掌。”她指著那U形的鐵塊,耐心解釋道,“牲口長期趕路,蹄子會磨損得厲害。”
“尤其是走石子路、山路,蹄殼磨得太薄,牲口就會疼,走不了路,嚴重的還會蹄裂、跛足,這牲口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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