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笑著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平日裡剪指甲,會感到痛嗎?”
宋銀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蹄子對於馬來說,就跟你剪指甲一樣。”
“馬蹄的外層就像咱們的指甲。只要釘的時候找準位置,不傷到裡面的肉,馬是感覺不到疼的。相反,有了這層鐵掌保護,它們走在石子路上反而更舒服。”
宋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把釘子往腳裡釘呢!”
他低頭又看了看那馬蹄鐵,嘖嘖稱奇。
他活了十七年,連馬都沒摸過幾回,更別提什麼馬蹄鐵了。這一路上行來,倒是讓他長了不少見識!
另一邊,趁著這短暫休整的時候,林氏等人也沒閒著。
她帶著楊氏,在溪邊壘了幾塊石頭,架起一口小鍋,張羅著給隊伍煮些熱食。
火苗舔著鍋底,不一會兒,米香便瀰漫開來,對於崩襲了一夜人來說,格外誘人。
林氏又拿出幾張麵餅,架在火上烤得金黃酥脆,面香西溢。
灰毛蹲在一旁玩耍,在聞到空氣中散發的香味,只往林氏腳下拱。
林氏順手從兜裡拿了一塊未用盡的肉乾,丟給小傢伙。
這肉乾還是他們滯留在勉縣,女兒特意從城中鋪子給灰毛買的。(其實是從異世界買的。)
灰毛得了好吃的零嘴,歡喜的不住搖尾巴,圓滾滾、蠢萌的樣子,倒真像是狗崽子。
宋曦尋過來時,便看到正埋頭苦幹的肉糰子。
手癢的狠擼了兩把,小傢伙全然無覺,旁若無人的大快朵頤。
林氏瞧了,忙招呼道:“快別逗它了,過來喝點粥,暖暖胃。”
宋曦應了一聲,先是起身去溪邊又洗了手,折返回來時,林氏己經幫女兒盛好了粥,又掰了幾塊餅子,分給眾人。
宋曦接過肉粥,肉乾的鹹香混合著大米的香味,首往鼻尖竄。
她未急著吃,而是下意識的朝著蕭煜那邊看了一眼。
與她們這邊的炊煙裊裊不同,蕭煜一行人只是簡單地拿出包袱裡的饢餅,就著涼水啃了幾口。
那些車伕們席地而坐,三兩口便解決了吃食,沒有人生火,也沒有人煮粥,瞧著十分有秩序。
宋曦看著那些乾硬的饢餅,心中微微一動。
騾馬牲口需要休整,一時半刻也不會離開。
這些人,瞧著倒不像是會享受的人。
有溪水、有時間,卻連口熱食都懶得張羅。
要麼是習慣了風餐露宿,要麼就是覺得不值得在這上頭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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