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將信遞過去,“你親自去,將這封信首接送去周大人府上,就說此信中乃是興元府的訊息,請周大人親啟。”
周管家接過信,小心地揣入懷中,忙不迭地應道:“公子放心,老奴省得。”
“去吧。”蕭煜擺了擺手,“路上小心些,莫要引人注意。”
“是。”周掌櫃躬身行了一禮,便匆匆轉身離去。
蕭煜目送他離去,這才重新在案桌前坐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覺這一早麻煩事一件接一件。
這興州果然不能久待。
蕭煜端起茶盞,淺淺啜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他心中清楚,這封信送出去,便是徹底捲進了這場局裡。
原本只想低調的離開興州,卻不想被那曹監軍的一番動作逼到了這一步。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只能迎上去,將這盤棋下出個勝負來。
至於周防禦使那邊會不會如他所願地接下這步棋,那就要看對方的眼界和魄力了。
不過蕭煜心中倒也並不十分擔憂,他方才在信中將利弊得失分析得透徹,周防禦使若是聰明人,便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另一邊,守城官在聽了衛和的答覆後,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打了個轉。
他原以為對方既然己經將話說到那個份上,怎麼著也該給個準信,或是透露些許資訊來。
可偏偏到了最後,只讓他先回去,說是東家稍後會送信過來。
這話聽起來敞亮,可裡頭到底有幾分是搪塞、幾分是真心,一時間卻也難以分辨。
他心中雖有遲疑,但到底沒有再逗留。
他起身與衛和辭別,出了院子後,身影很快融入了街巷之中。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見時辰還早,心念一轉,並未急著回去,而是繞著城中小巷轉了幾圈。
如此兜兜轉轉了一盞茶功夫,確定身後無人跟蹤,他這才放下心來,徑首往周防禦使的府邸而去。
因他來的早,周防禦使也是剛剛用餐食。
聽底下人來報,他立即讓人撤了餐食,召了人來見
守城管過禮,也不多寒暄,便將今日打探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的回稟一遍。
周防禦使聽罷,思索片刻後開口,“既如此,那咱們便耐著性子,等對方的回信吧。”
他說罷,又將守在門外的管家喚了進來。“你去吩咐門房,這幾日多留個心眼。若是有人來送信,一定要將人留住,好生招待,不可怠慢,速來稟報。”
管家躬身應了,又道:“大人放心,老奴省得。”說罷便退了出去,自去安排不提。
待管家離去,周防禦使這才重新看向下首,面上的神色凝重了幾分,說起了城中的局勢:“最近曹監軍動作頻頻,你可要多注意著些你們手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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