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兵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把這隻肥羊抓回去、嚇唬幾句,他們就會像以前那些商賈一樣,乖乖低頭認栽。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與之叫板!
他心中發虛,可面上卻不能露怯。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色厲內荏地喝道,“爾等刁民,還敢公然造謠汙衊?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們都給我上去!將人捆了!”
“這樣擾亂民心、造謠生事的細作,我看就是故意來此搗亂的!還不給老子抓起來,聽候審訊!”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幾個身穿皂衣的縣衙差役,手持大刀的衙役,快步尋了過來。
眼看著二三十個官兵圍著一群青壯,刀棍齊出,眼看就要動手。
來人低喝一聲:“做什麼?做什麼?縣衙門前,誰敢放肆!”
這一聲喝中氣十足,將那群官兵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慢了幾分,紛紛轉頭看向自家那鼻青臉腫的頭兒。
那鼻青臉腫的官差見縣衙的差役出來了,氣勢並未收斂,反倒覺得更有底氣。
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也不正眼瞧那中年差役,只是抬著下巴,頤指氣使地開了口,“你們來得正好!這群刁民毆打官兵、擾亂秩序,監軍懷疑他們是敵方的細作!你們快將他們抓起來,好好審訊!”
那差役聽見對方是曹監軍的人,心下一緊,更是不敢得罪。
那可是益州王派下來的欽差,手眼通天的人物,連周防禦使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何況他們這些小小的縣衙差役?
可他畢竟在衙門裡當差多年,迎來送往、察言觀色的事見得多了,心中自有一杆秤。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林寒、衛和等人,只見這幾人雖然衣著普通,卻一個個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站在那裡不卑不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硬朗勁兒。
這中年差役在衙門裡摸爬滾打多年,深知在不瞭解雙方底細之前,切莫貿然行事。
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路?背後有沒有人?若是有,是誰?
這些都沒弄清楚,就稀裡糊塗地把人抓了,萬一踢到了鐵板,到時候誰來替他收場?
他心中權衡再三,決定先拖延一陣再說,“你們幾個,是什麼人?從何處來?為何與官兵起了衝突?”
林寒不緊不慢地抱拳行了一禮,條理清晰,將自己一行人的遭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那官兵見林寒當街說他們一行人索賄,粗暴地打斷了林寒,厲聲喝道:“休得胡言!”
“你們分明是潛入城中的細作,還敢在此妖言惑眾、混淆視聽!”
他轉過身,朝著北方拱了拱手,“如今西殿下在興元府被刺殺,曹監軍便是奉了上命來此巡查奸細的!爾等妖言惑眾,混淆視聽,還不這些來歷不明的奸細押入大牢,聽候審訊!”
這官兵打的一手好算盤,先將這群刁民扣上細作的帽子,羈押入大牢。
至於後續怎麼處置,等他回頭稟明瞭曹監軍,就劉縣令那樣的軟腳蝦,監軍大人一發話,他還不是乖乖將這群人給他們送去?
到時候,還不是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