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惡狠狠地瞪了林寒等人一眼,一副勝券在握模樣。
那中年差役聽著雙方各執一詞,眉頭越皺越緊。
一邊是曹監軍的人,得罪不起;
一邊是來路不明、看著就不簡單的人,也不敢貿然得罪。
就在他左右為難,心中反覆權衡著利弊。
“又有官兵來了!”人群之中,不知是誰低低地呼了一聲。
那聲音不大,可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格外清晰。
宋曦也循聲望去,街巷盡頭,果然有一隊身著甲冑的兵士正快步而來。
那鼻青臉腫的官差聽見有官兵來了,初時還以為是曹監軍派了人手來馳援他,心中頓時一喜。
他挺了挺胸膛,揚起下巴,眼裡滿是戲謔和得意,斜睨著林寒等人,彷彿在說,看你們還能囂張到幾時?
可待那隊兵士抵達近前,他看清了來人的裝束和領頭之人的面孔時,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惶和錯愕。
領頭那人,身著守城軍官的制式甲冑,腰佩長刀,面容冷峻,正是周防禦使麾下的守城官張元。
那些鼻青臉腫的官兵見著來人,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下意識地往人群裡鑽,想要趁亂逃跑。
可張元如何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他一揮手,厲聲吩咐:“將這些人統統拿下!”
話音剛落,身後那些身著甲冑的兵士便一擁而上,如狼似虎般撲入人群。
那些曹監軍手下的官兵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被一個個按倒在地,刀棍被繳,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有幾個人想反抗,卻被兵士們用刀背狠狠地砸了幾下,疼得嗷嗷首叫,再也不敢亂動。
那鼻青臉腫的官差也沒能跑掉。
他剛往人群裡鑽了兩步,便被兩名兵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像拎小雞似的從人群中拖了出來,狠狠地摜在地上。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喊疼,只拼命地掙扎著,吼道:“你們做什麼?我是監軍的人!你們放開我!我是受監軍命令......”
守城官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被按在地上的官兵,面上沒有半分表情。
旋即,他抬起手,啪啪兩聲,示意身後的兵士將東西抬上來。
幾名兵士應聲而動,從後面抬出了幾口口沉重的木箱子,整整齊齊地擺在眾人面前。
箱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聽那動靜,裡頭裝的東西分量不輕。
守城關轉過身,面朝圍觀的百姓和客商,“本官接到舉報,爾等目無法紀、肆意敲詐城中商隊、勒索過往客商,這便是證據!”
說罷,他一腳踢開最近的一口木箱,箱蓋翻起,裡頭白花花的銀錠、銅錢和各色財物露了出來,“這些財物便從你們住處搜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