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若是從高處推下去,沿著陡峭的山坡翻滾而下,砸在谷底狹窄的官道上,很快便能斷送那些人的戰鬥力。
到時候,無論是搶人,還是越貨,簡首如探囊取物。
他們計劃很簡單。
先以巨石和滾木重創谷底的人,切斷隊伍的陣型,造成混亂。
待下面收到重創、亂成一鍋粥,他們再衝下去截斷後路,將那些貨物洗劫一空。
兩岸的峽谷悠長,此時又是盛夏,山坡上的樹林茂密得像是天然的屏障,人藏在裡面,從下面根本看不出來。
別說藏幾十號人,就是藏上百來號人,只要不動彈,也能藏得嚴嚴實實。
再說前去探查的那三騎。
兩個護衛和一個差役沿著峽谷一路快馬前行,馬蹄聲在山谷間迴盪,激發出層層疊疊的回聲。
他們一路快馬疾馳,將悠長峽谷跑了一個來回,護衛們間或還會停下來,往茂密的林間探一探,又各自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調轉馬頭回去覆命。
林寒得到肯定的答覆,看向前方那座幽深的峽谷入口,略一沉吟,便抬手下令:“出發。”
一行人陸續上路,朝著峽谷深處進發。
隊伍拉得很長,自進入了峽谷後,宋曦便抱著小狼崽,挪到了車轅旁。
她的目光警惕的打量著,兩側的山巒。
灰褐色的山體上覆著密林,枝葉層層疊疊,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大片的陰影。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總覺得心下有一股不安。
“二哥,”宋曦朝身旁趕車的宋銀道,“叫大家都警醒些,看好左右兩邊,有什麼不對勁的立刻停車。”
宋銀看了妹妹一眼,見她神情鄭重,便點了點頭,將這話傳給了後頭的宋大牛和宋柏。
峽谷很深,越往裡走,兩側的山勢越高。
頭頂的天空被收束成一條窄窄的藍帶,陽光從山崖的縫隙中斜斜地射下來,在路面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光影。
宋曦的目光不時在兩岸逡巡。
但走了好一陣子,什麼都沒看到,只偶爾有幾隻鳥從樹叢中撲稜稜地飛出來,在峽谷上空盤旋兩圈,又落回了林中。
路程己經過半,就當她以為是不是自己太過緊張時。
原本還軟綿綿趴在她臂彎裡的小狼崽,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危險,忽的脊背猛地弓了起來。
它的耳朵豎得筆首,微微向前傾著,死死地盯著左側山坡上某一個方向,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那是狼的本能,是刻在骨子裡的對危險的預知。
宋曦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從前在書中讀到過,動物天生敏銳,能透過氣味、聲音、感知到人類感知不到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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