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心中腹誹什麼,宋曦不得而知。
她也沒心思去琢磨旁人的想法,得了空閒,便倚著灶臺邊的一塊大石頭坐下,藉著搖曳的火光,開始盤算起往後的路。
涼州,那是她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她也只是從書上了解過涼州的風土,說那地兒貧瘠荒涼,風沙大,糧食產量低,百姓日子過得緊巴。
她手裡這點銀錢,加上今日從山寨分到的那些金飾,統共不過一千七八百兩,看著不少,可真要到了地方置辦田產、修建屋舍、安排三家人落戶、吃住,這點銀子便的不夠看了。
更叫她犯愁的是,那辣椒從播種到收穫,少說也要兩三個月。
這空窗期裡,一家人總不能坐吃山空,她得另尋些賺錢的營生才行。
琉璃珠她是不打算再賣了。
今日賣給周懷遠那五顆,己經是冒險之舉。
這東西太過扎眼,若再出手,難保不被人盯上。
她們一家初到涼州,人生地不熟,雖說有林寒這些舊識在,關鍵時刻可以求助,但人情這種事情,用一次少一次,得用在刀刃上。
更何況林寒等人回到涼州後,必定是要回軍營的。
軍事重地,豈是他們這些尋常百姓能隨意進出的?
指望他們時時照應,不現實。
所以宋曦給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是行事低調,野蠻生長。
她的先摸清涼州的局勢,站穩腳跟,徐徐圖之,不可冒進。
那異世界裡帶出來的那些太過驚豔之物。
比如那些成色極佳的琉璃鏡,比如那些動輒三西千斤的高產作物。
眼下這個節骨眼,萬不能輕易拿出來。
在沒有足夠能力護住自己之前,這些東西又實在太過打眼。於現在的她而言,便是禍根。
那做什麼買賣好呢?
宋曦皺著眉頭想了半晌,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頭緒。
涼州那地方她又不瞭解,而那點本錢還不夠折騰的。
賣布匹?不懂行。
她越想越覺得腦子像一團亂麻,理不出個頭緒來。
正躊躇間,她忽然靈光一閃。
是當局者迷了。
受困於眼界和閱歷,她對涼州的認識實在太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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