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書上蓋著鮮紅的官印,說是把李氏母女僱到她名下了。奴才本想拿鄭家婆子收了咱們二十兩聘禮說事,可那丫頭根本不講理。”
“她指著奴才的鼻子罵,還攀咬咱們李家,說咱們不去城裡找好人家的姑娘,偏偏跑到罪村去強納罪臣家眷,質問咱們到底意欲何為!”
說到這裡,李管事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中透著恐懼。
“老爺,那丫頭首接威脅奴才,說若是敢強行把人帶走,她就要去衙門跟咱們對簿公堂。”
“那丫頭行事囂張,背後絕對有官府的人給她撐腰,奴才怕事情鬧大引來官差,實在不敢跟她硬碰硬,這才不得不先撤回來向您覆命。”
聽完這番話,李二老爺原本衝到頭頂的怒火,反而被壓下去了一半。
他們李家最近在謀劃的事情,絕不能見光。
專門挑那些獲罪流放的女眷下手,本就是為了逢迎討好。
若是真被一個小丫頭鬧到公堂上,引起了知州和縣令的注意,查出他們背後的圖謀,那整個李家都要面臨滅頂之災。
李二老爺氣的在廳堂裡來回踱步。
他心裡恨透了宋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三番五次地與自己作對,壞自己的好事。
他也實在咽不下那一口氣。
他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最終停下腳步,吩咐李管事,“既然那丫頭拿官府壓咱們,你就不能動動你的豬腦子,找鄭家婆子對峙?”
“這事兒你立刻去辦,暗中給鄭家那個老太婆上些壓力。”
“白花花的二十兩銀子,現在人沒給我送來,咱們李家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李管事愣了一下,沒明白主子的意思,“二爺的意思是?”
李二老爺冷哼一聲,“鄭家那老太婆不是還有兒媳婦嗎?你派人去傳話,想法子將人給我弄來!”
“不管她是去宋家鬧,還是把她自己的兒媳婦送過來抵債,總之,必須得給我交出個人來!”
李管事聽完,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老爺,這關口會不會太冒險了?那宋家丫頭剛鬧過一場,咱們轉頭就去逼鄭家,萬一真鬧起來,事情還是會牽扯到咱們頭上。”
李二老爺在涼州城裡橫行霸道慣了,今天接連被宋曦掃了面子,心裡本就窩火。
現在又被底下的人一再反駁,原本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又冒了出來。
他大步上前,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李管事的肩膀上。
李管事躲閃不及,首接被踹翻在地,發出一聲痛呼。
”李二老爺指著地上的人罵道。“動動你那榆木腦袋!
“今日要不是你們大張旗鼓地趕著馬車去拿人,會驚動那丫頭嗎?”
“鄭家那老太婆既然收了我的好處,那是他們鄭家欠債還錢。你讓她自己去動手,別牽扯咱們李家的人,官府就算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李管事被這一腳踹得肩膀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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