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與李家不僅是互通有無得生意夥伴,還有姻親關係。
一炷香的工夫,馬車穩穩停在陳府門前。
李二老爺熟門熟路地穿過庭院,首接進了陳家書房。
陳老爺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名冊仔細核對。
見李二爺滿臉怒容地闖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名冊,示意小廝出去守著門。
“什麼事氣成這樣?”陳老爺問道。
李二老爺走到桌邊,端起茶壺連倒了兩杯水灌下肚,這才重重地將茶杯磕在桌面上。
他將今天在罪村發生的事情,以及宋曦拿官府文書阻攔搶人的細節,一五一十地控訴了一番。
“舅兄,這宋家丫頭實在是欺人太甚!”李二老爺氣得牙根發癢。
“仗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借用文書,竟敢當街劫走我看中的人。”
“舅兄,這丫頭三番兩次壞咱們的好事,真就不能尋些道上的亡命徒,趁著夜黑風高,將人給?”
說到這裡,李二老爺往前湊了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陳老爺聽完這番話,看著眼前滿臉殺氣的李二爺,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一首覺得這個妻弟行事急躁、目光短淺,難成大器。
若不是兩家早就綁在了一條船上,他真不想和這種蠢貨共謀大事。
陳老爺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李二老爺面前,“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現在還看不清楚形勢嗎?那丫頭既然能拿著蓋了縣衙大印的文書去罪村提人,說明她背後肯定有官府在撐腰。”
“孫縣令最近動作頻頻,知州大人那邊也盯得很緊。咱們即便積攢了些家資,但在真正的官府面前,始終要低人一頭。”
李二老爺咬了咬牙,滿心不甘地反駁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名不見經傳的丫頭騎在咱們頭上?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陳老爺伸手拍了拍李二老爺的肩膀,語氣稍稍放緩了些,“且再等等。你別忘了咱們現在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上頭派給我們的任務,多蒐羅些美豔女子去籠絡駐守涼州的那些將領。這才是咱們翻身的根本。”
“只要咱們把這件事情辦妥,將那些將領牢牢綁在咱們的戰車上。”
“往後咱們在涼州城,乃至整個邊關,便都是我們的地盤了。”
“到了那時候,整個涼州城誰還敢不給咱們面子?區區一個開鋪子的小娘子,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咱們揉捏?”
李二老爺順著陳老爺的手指,看向那本記錄著各種女子生辰八字和樣貌特徵的名冊。
他知道舅兄說得有理。
若是為了洩憤去殺一個有官府背景的丫頭,導致上頭交代的拉攏計劃失敗,那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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