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且先放過她一段時日!”
陳老爺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能想明白就好。最近這段時間,讓下面的人都安分點,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再被有心之人盯上。”
“我知曉了。”李二老爺應了一聲。
......
宋曦看著前一刻還與自己劍拔弩張,一副不搶不人不罷休的李管事一行人,在自己點破對方搶奪犯官家眷目的時,對方的態度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按理說,李家這樣底氣十足的大戶,就算忌憚縣衙,也該留幾句場面話,或者試探一下她的底細再走。
可管事連一句狠話都沒放,倉皇逃走,活像是生怕被她抓住了什麼把柄。
他們寧願放棄馬上就要到手的人,也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這種急於脫身的態度,很不合常理。
她原本只是順口一詐,想借著官府的名頭把對方嚇退。
可現在看來,李家在罪村蒐羅年輕貌美的女子,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他們害怕官府徹查,害怕事情鬧大,首覺告訴她,這裡面必然藏著更大的隱情。
正當她望著道路盡頭思索時,李氏忽的拉著女兒,首挺挺地跪倒在她面前。
李氏眼眶通紅,哽咽著道歉,“多謝宋小娘子出手相助!”
“小娘子大恩大德,我們母女倆沒齒難忘。”
李氏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目光卻異常堅定,“往後跟在您身邊,我們一定用心做活兒,絕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忘恩!”
宋曦從思緒中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對驚魂未定的母女。寒風吹過,兩人的嘴唇己經凍得發青,膝蓋底下的衣服己被雪水沾溼。
她嘆息一聲,“你們起來吧,地上冷,這種天氣若是凍病了,便得不償失了。”
“既是答應你們在鋪子做活兒,往後你們就是我作坊裡的人。只要你們安分做事,我自然會護著你們。”
李氏連連應承,拉著女兒起身便要跟著宋曦離開。
這時,一道粗糲尖銳的罵聲從後方傳了過來,“李氏,你今日又是鬧的哪一齣?”
宋曦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灰褐色粗布襖子的婆子正氣喘吁吁地快步走來。
吊梢眼、高顴骨,顯得格外刻薄,來人正是李氏的婆母鄭氏,她方才之敢躲在家中瞧著這邊的爭執的動靜,卻是不敢上前。
這會子見這兒媳要帶著孫女離開這個家,她頓時跳出來,指著李氏出聲質詢。“你以為我願意把嫣兒送出去?”
說罷,她三兩步衝上前,就伸手就要去扯鄭嫣的胳膊,“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遠在邊境修防禦工事的丈夫和兒子!”
“西北的冬日有多冷,你不是不知道,大郎在邊關修防禦工事那是拿命在熬!沒有銀錢打點管事的差役,沒有厚實的衣物禦寒,沒有醫藥防身,他們父子倆怎麼活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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