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縱只稍微怔了一瞬,便立刻反應過來,抬眸望向那插在殿頂的支點小箭,那支小箭果然已經齊根斷裂!只剩下插進石壁裡的那一節箭頭!
這射中他的第九支箭,就是這柄支點小箭的斷箭!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從你裝作擊落兩支箭時便開始準備了嗎?”秦天縱不由望向面前的少年,“是你的主意,還是你這小劍靈的主意?”
“我與劍玉不分你我。”容雪初淡淡道。
原來容雪初與劍玉兩人早在一開始就知道就算是比射箭,他們也幾乎不可能在比射“已知之箭”上贏過秦天縱,秦天縱畢竟是近三千歲的大乘修士,他對於局勢的判斷掌控能力不是他們這兩個小輩能比的。
既然如此,想要贏過秦天縱,就只有比“不存在的箭”。
所以在一開始,容雪初便決定再“製造”一根箭出來,但是規則中有提到:第一隻可用靈弩進行攻擊,第二不可將已射出的箭取回重射,第三不可使用法術,劍玉可以化作弩箭,但是又不作數。
這就意味著,既不能用靈力將已射出的箭直接拋擲,也不能重新取回,更不能自己再變一根箭出來。
所以唯一可行之計,便是將一支箭一分為二。
是故容雪初剛開始看似是無奈選擇擊落兩支小箭,實際就是為了故意將一柄小箭打入殿頂以方便射斷,之所以選擇殿頂,是因為殿頂在高處,不那麼容易被注意到。
之所以在三支小箭中只擊落兩把,刻意留下一把,也是想讓秦天縱更加註意那把被留下來的小箭,以為那是他的底牌,從而忽視頭頂的那柄小箭。
而叫劍玉去轉動小箭以改變折射方向,也是為了轉移秦天縱的注意力,為了讓他以為那把小箭的作用就是為了輔助容雪初折射其他的箭。
實際上秦天縱太小瞧容雪初了,容雪初並不需要輔助就能計算折射的軌跡,只是他要射斷那柄小箭,必須要頻頻進行射擊,次數多了,難免令秦天縱起疑,所以才裝作自己無法直接計算,需要劍玉輔助。
劍玉一直守在那柄小箭旁,也是為了擋住那柄小箭,不讓秦天縱發現其上的裂紋。
好在秦天縱確實也沒懷疑,否則他也不會自己還往那小箭上射了一箭,“幫”容雪初加快了射斷進度。
後來秦天縱借他留下的那支箭攻擊他也在意料之中,容雪初早就做好了受傷的準備,他在出手擊落兩支箭時便已“中了箭”,那麼再中幾箭也無所謂,只要沒有死,還能扣動扳機就行。
而到了最後關頭,容雪初連射三箭,一直射在一處,終於射斷了那根插在殿頂的早就準備的“輔助箭”,那支箭斷裂開來,因為其他三支箭矢靈力聚集,斷箭自然而然受到吸引,被裹挾進了那三支箭矢的靈力中,隨它們一起射向秦天縱。
劍玉之所以一分為五,也正是掩護這根斷箭,它對秦天縱可以透過契約感知到它早有猜測,不管秦天縱到底能不能感知,它化形為弩箭一起射擊,秦天縱的關注點肯定在它的身上,自然而然地便會忽略掉那一小支“本不該存在”的斷箭。
俗話說,盡人事,聽天命,秦天縱畢竟是大乘修士,容雪初也不知道此計究竟能不能成功,但他心性如此,既已決斷,便竭盡全力,並不會提前憂慮事後的輸贏。
不過從結果來看,看來是他的氣運更甚於秦天縱一籌!
秦天縱稍微有些怔神:
“……你原來是當真想要贏本座,而非只是拖延時間?”
容雪初看了他一眼,不理解他的意思:
“既要決輸贏,自當爭輸贏,只有已經輸了,才需要考慮其他的事。”
容雪初當然是真心想要贏的!容雪初從來不會抱著輸掉也無所謂的態度參與任何競爭決鬥!無論對手是誰!
秦天縱用一種很奇妙的目光看了他許久,並沒有因為輸了而憤怒,反倒是哈哈大笑:
“……小雪初,其實你真的是本座的親孫子吧!你是不是小秦的私生子呀?小秦這孩子,有了孩子竟然也不告訴爹爹!可真不孝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