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是專門定製的,仿明兵笠的迷彩太陽帽,就是帽子深一點,可以裝下他們的髮髻。
發放衣服的有幾個尚衣局的太監和老裁縫,眼睛一看,就大概知道誰穿多大的衣服。
有人當場就把新衣服往身上套,有人抱著新鞋子傻笑,還有人把膠鞋湊到鼻子前使勁聞——那是一股從未聞過的橡膠味,但在他們鼻子裡,比最好的香料還要好聞。
半個時辰後,校場上煥然一新。衣服對於他們來說醜了點,但勝在結實,穿著也舒服。
一萬二千人穿著統一的迷彩服和膠鞋,雖然佇列依然歪歪扭扭,但精氣神已經完全不同了。那些破衣爛衫帶來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新鮮感和歸屬感。
閻應元也換上了一套迷彩服,站在點將臺一側,看著臺下那片迷彩色的海洋,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膠鞋,用腳尖碾了碾地面——軟硬適中,抓地力極好,比草鞋和布鞋強了不知多少倍。
張德厚再次舉起喇叭:“都低頭看看自己腳上穿的——這叫解放鞋,也叫膠鞋。輕便,耐磨,防滑,跑起來不硌腳。你們知道這一雙鞋要多少錢嗎?”
臺下無人應答。
“不用你們掏錢。”張德厚說,“陛下掏的內帑,從仙界找先帝幫買的,是大明僅有。
你們穿的每一件衣服,每一雙鞋,吃的每一頓飯,都是陛下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陛下自己穿著打補丁的龍袍,給你們發嶄新的軍裝,他吃的都沒你們好。
為什麼?因為你們是大明的新軍,是大明的臉面,是大明的希望。即將是大明,是天下最厲害的軍隊。”
校場上安靜了片刻,然後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萬歲!”
緊接著,一萬二千人齊聲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如雷,在霸州大營的上空久久迴盪。
張德厚等呼聲平息下來,才繼續說道:“萬歲不用你們喊,陛下要的不是口號,是本事。從明天開始,正式訓練。訓練很苦,比你們想象的還要苦。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三個月後,你們會脫胎換骨。你們能以一當十。半年後,你們將是天下最強的軍隊。”
他掃視了一圈臺下計程車兵,最後說了一句:“有沒有信心?”
“有!”
一萬二千人的聲音,震得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發顫。雖然這話他們自己都不信,但依然賣力的喊。
這些天吃的確實是最好的,以往過年吃的都沒這麼好,軍餉也發過一個月了,足額髮放,他們從來沒領過足額。
當天晚上,閻應元和張德厚、鄒斌等幾個老兵坐在營房裡,對著花名冊和訓練計劃,一直研究到深夜。
“一萬二千人,分成三個步兵團,一個炮兵營,一個騎兵團,一個工兵營,一個警衛營,一個偵察營,一個輜重營。”張德厚在紙上畫著編制圖,“每個團轄三個步兵營,每個營轄三個連,每個連轄三個排,每個排轄三個班。班是最基本的作戰單位,每班十二人。”
閻應元一邊聽一邊記,偶爾提問幾句。他以前帶過兵,但從來沒有接觸過如此細緻的編制體系。這種層層隸屬、職責明確的架構,比他見過的任何軍隊都要嚴密。
鄒斌補充道:“訓練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基礎訓練——佇列、體能、紀律,為期一個月。
第二階段是技能訓練——射擊、刺殺、戰術基礎,為期兩個月。第三階段是合成訓練——連排級對抗、野外拉練、實彈演習,為期三個月。
接下來就執行簡單的剿匪任務,目的也是練兵,半年之後,拉出去就能打建奴。”
閻應元放下筆,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將軍,這樣的軍隊,能打贏建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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