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這一路顯得很端莊,一路也沒怎麼騎馬,彷彿真的是個知書達禮的貴婦人。不對,人家本來就是貴婦人,二品誥命呢。
總之,和之前那個毛躁的她判若兩人就是了。
看的一邊的紅娘子一愣一愣的,老纏著老太太問她是怎麼做到端莊和潑辣隨意切換的;
連張健催她去後面幫助李巖的事也不去了,還要拜老太太為師。她感覺到,或許在老太太這裡能找到讓李巖愛上她的辦法………
一行人隨著孫傳庭入了城。這時候就隱約以老太太為主了,路上她跟孫傳庭簡單說了一下開封的事,最後說道:“孫大人,後面不止這三批糧食過來,有可能更多。”
孫傳庭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正兒八經躬身謝道:“做的好!夫人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麼做;
溫大人早就說過,陝西的糧價,細糧不得超過五兩四錢一石,粗糧不得超過二兩二錢。而官府的統一收購價則是細糧四兩八錢,粗糧一兩九錢。”
“哦?這裡還有糧商?”
“有的,基本都在城裡,都是溫大人派人在做,而且得憑藉戶籍證明限量購買。城外吃不上飯的百姓,溫大人給他們安排活幹,憑工作養家餬口,願意要銀子的給銀子,願意要糧食的按照市價給糧食。
他們來了,一樣得按照這個規矩來!”
後面的張健等人嘴角上揚,這東方家的八萬石糧食最多隻能賣十六萬兩了。加上來回運費,估計不到十萬兩。
雖然還是有些氣,沒讓這些傢伙賠光,但也沒太多辦法,畢竟官府也不能把商路堵死…………
潼關城內的街道比開封要窄得多,但更加整潔,青石板路被馬蹄踏得油光發亮。街道兩旁的商鋪大多關著門,只有幾家客棧和糧鋪還開著門,街上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卒,百姓寥寥無幾,透出幾分蕭瑟之意。
據孫傳庭說,百姓大多都在城外做工。另外,糧食有張健過來,也基本不缺了。
延邊那邊有鹽礦,溫體仁在後世搞的製鹽法現在在源源不斷的產出,還解決了許多就業問題。因此,陝西不但不缺鹽,還有盈餘可以賣錢,不過目前都是囤積,沒有賣而已。
目前陝西最缺的是布、棉花,以及針頭線腦什麼的普通生活用品。
連煤炭也不缺,陝西在榆林有露天煤礦,溫體仁同樣組織百姓挖煤,還親自帶頭指導燒製瓷煙囪,並抽空走秀挨家挨戶的指導百姓怎麼安裝煙囪。
入冬前,溫體仁基本都給沒房子的分了房子或者集體住大戶人家騰出來的房子。還是不夠,又緊急挖了一些地窩子給各廠的工人住。
到現在為止,陝西還沒有凍死人的情況出現,陝西各地百姓無不感激,甚至很多百姓在家裡偷偷給溫體仁上香。
要知道以前,哪怕是豐收年,在冬天也時有凍死人的情況發生。
家裡暖和了,可出門怎麼辦,只能是誰出門幹活誰穿衣服,大部分百姓就窩在家裡,沒冬天的衣服穿嘛………
沒來得及問藩王的情況,就來到了督師行轅。
溫體仁早已等候多時,這位比之前看上去要滄桑很多,但精神矍鑠,身上也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正氣。
身邊跟著一個凶神惡煞的漢子,時刻警惕著四周,看來這就是劉宗敏了。
他穿著一身緋色官服,見到張健,先是點頭,再搶上兩步,對袁宋氏執禮道:“三邊總督溫體仁,恭迎袁夫人。”
老太太上前攙扶:“溫大人折煞老身了,快請起。”
溫體仁站起身,將眾人引入後堂,分賓主落座,又屏退左右。這時的後堂只剩下溫體仁、張健、袁宋氏了,孫傳庭也要出去,被張健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