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變成別人的髒手套,更不想像自在老仙那般,對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下手。
沉吟片刻,李元青咬了咬牙,突然一揮手,一張烈火符從袖中飛出,符籙在空中自燃,裹挾著炙熱的烈焰撲向姒飲冰。
烈焰掠過姒飲冰周身的冰層,嗤嗤作響,冰層迅速融化,很快便化解了他手腳的束縛。
“你在做什麼?!”
老秋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怒喝一聲,劍尖立刻凝聚起一團濃郁的冰霧,抬手將那柄冰劍指向李元青。
“你竟敢違抗你秋師姐的命令?!”
話音未落,姒飲冰已經從地上狼狽地掙脫起來,他顧不得渾身的冰冷與痠痛,毫不猶豫地從須彌袋中抽出一大把烈火符,揮手一揚,數十張符籙同時燃燒,化作一片火海朝著老秋婆撲去。
烈火與寒氣碰撞,發出“滋滋”的冰與火之歌,大量的白霧瀰漫開來,暫時遲滯了老秋婆的動作。
“多謝師弟的不殺之恩!快跟我走!這老東西不好對付!”
姒飲冰一邊朝著李元青急聲喊道,一邊仍在不停地往四周丟出烈火符。
李元青卻沒跟著他,轉身就要往之前瞥見的暗洞跑去。
姒飲冰見狀,急忙大喊:“哎哎,你做甚麼?”
“當然是跑路了,難不成留下來等著被凍成冰雕?”
“別過去,那是條死路。”
李元青腳步一頓。
“死路?”
“我就是從那邊被堵過來的!”
姒飲冰一邊往後退,一邊急切地解釋:“如果不是死路,我至於被這老秋婆凍住麼?我跟你說,這老秋婆是天生冰靈根,一身冰屬性功法厲害得很,能化冰為甲化冰為劍!看見她手上那口劍沒有?只要被那寒氣沾上,什麼法器都會被凍住,千萬小心!”
此刻,整座秘寶窟的正上方,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嗡鳴,彷彿有重物碾壓空氣。
緊接著,一枚通體鎏金的銅印緩緩浮現,從半空之中徐徐落下。
這銅印先前正是嶽首座能向弟子群發訊息的那枚首座信物!
此印通體流淌著凝練的金光,耀眼卻不刺目,印面雕刻著繁複的伏魔紋路,尚未落地,一股磅礴的威壓便已鋪展開來,讓下方殘存的修士無不心頭劇震。
大鯢怪正肆虐間動作猛地一頓,它忽然察覺到這股異樣的威壓。
它不由停下了對修士的撲殺,龐大的身軀緩緩支起上半截,將那顆扁圓的腦袋微微抬起,渾濁的巨眼死死盯著空中的金色銅印,顯然也被這散發著不凡氣息的物件吸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又是警惕,又是好奇。
就在這時,一道狼狽的身影從下方的土石中破土而出,正是一名僥倖未死的仙劍門修士。
他剛探出腦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地瞥見天上懸著的那方金色銅印,面色頓時變得慘白如紙,他哪裡敢有半分停留,拼盡全身殘餘的靈力催動飛劍,腳下劍光立刻暴漲,載著他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瘋狂逃竄,這飛劍劃過天際,噴出一道粗粗的白色氣流尾跡,那倉皇的模樣就好像身後追著索命的厲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