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客廳裡的電視開著,音量被調得很低,像是一層正在填充安靜的白噪音。名津流坐在沙發的一端,手裡握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水,目光落在窗臺的方向,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他已經反覆確認過多次的定位。紅音坐在他旁邊,腿側向他的方向,沒有靠上來,也沒有催他開口。那道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處形成一道持續的暖色覆蓋,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
我今天見到她了。他說。
紅音沒有接話,手指在膝蓋上搭著,只是安靜地聽著。那道光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穩定的分佈,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
她不是猛犬形態的你。他側過頭來看向她,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完成他的位置的調整,只是長得像而已。她完全不記得我這個人。
紅音看著他,那道光正在她和他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持續的覆蓋。她感覺到他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完成那道他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的話的釋放,然後她開口了:她完全不記得你?
名津流的視線落回自己的手指上,她站在那條街對面的時候,我看到那張臉,那道光,感覺她好像有很多年前和我說過話,但她也只是站在那裡,用那個名字回答我的問題。那個名字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紅音沒有說話。那道光在她和他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持續的分佈,她的目光在他的輪廓上以她自己的速度完成它的分佈,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資訊是否已經以她能夠接收的方式完成了它的位置調整。她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她已經提前確認過位置的接觸,然後她的聲音在她和他之間的空氣中保持著穩定的分佈,不高,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如果她真的記得你,她不會用那道方式站在那裡。
名津流感覺到那道接觸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他的邊界,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它的覆蓋。他沉默了一段時間,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在他的內部完成他的分佈,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它的存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完成他的行程。我知道。所以我知道她不是同一個人。只是看到那道輪廓站在那裡的時候,我忍不住會覺得,如果她真的是的話,也許我可以開口問她一句,問她過得怎麼樣。但她不是。
紅音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收回了手,在自己和他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那道自然的幅度。她的目光在他的輪廓上以她自己的速度完成它的分佈,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已經完成的資訊正在以她自己的速度在她的內部保持它的位置:如果你覺得看到她讓你想到那些事,沒有關係,不用急著把那道光放回它應該待的位置。
名津流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他的邊界,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它的存在。他側過頭來看向她的方向,那道視線保持著持續的接觸,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他已經提前確認過的定位:我知道她不是那個人。我也知道你才是。他的聲音不高,我今天去見她,只是想確認那道確認。確認她不是那個人,確認那道已經失去的位置不會以任何方式影響我現在的站立之處。
紅音沒有接話。她側過身來,肩線的位置朝著他的方向微微調整了一下,那道動作的幅度不大,以她自己慣常的速度完成,停留在和他之間的距離中。她的聲音在他和她之間的空氣中以她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那道確認現在完成了嗎?
名津流的視線在她的輪廓上保持著一段可以感知的接觸。他感覺到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他的邊界,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隙處完成它的分佈。完成了。他說。
那道光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持續的覆蓋,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那道持續的存在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在夜色中保持它的位置。他在那道持續的覆蓋中保持著他的位置,然後他伸出手,手指落在她肩頭的位置,那道接觸的幅度不大,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他已經確認過位置的動作。紅音在他的動作持續的過程中保持著她的位置,那道持續的光線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間中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窗外的路燈持續地亮著,那道光在窗簾邊緣滲入室內,在地板上保持著它的位置,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形成,在他和她之間的空隙處保持著它的持續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