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從窗臺的邊緣又向前推進了一小段距離,落在三人之間的桌面上,在他們之間形成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亮線。淺川椿咲已經回房間了,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一道短促的聲響,然後那道光在走廊方向恢復了它的持續分佈。客廳裡只剩下三個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那道覆蓋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中保持著持續的分佈,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
凜沒有立刻開口。他伸手摸向口袋,那包七星已經被淺川椿咲扔進了垃圾桶,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觸了一下空無一物的口袋邊緣,然後收回手,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他已經重複過太多次的動作的殘餘形態。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謝夫身上,也沒有落在桌面上,而是落在丘泰夏的方向,以一道他自己可能也沒有完全意識到的幅度保持著他的接觸。
丘泰夏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他沒有轉頭迎上去,也沒有避開,他只是保持著他自己的位置,以他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光正在他和他之間的桌面上完成它的分佈。那道沉默在他和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持續的覆蓋,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
謝夫坐在窗臺邊緣,那道光落在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上。他面前放著一隻玻璃杯,杯底殘留著一小層透明的液體,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嚥下去,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發出一道短促的聲響。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在心裡整理過一遍的事:你們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凜的視線沒有移開。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那道光落在他的手背和他之間的桌面上,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他沒有接話,但他的姿態正在以他自己可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方式調整它的位置。
我試過了。凜的聲音不高,但落點清晰,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他已經提前確認過位置的軌跡。他依然看著丘泰夏的方向,那道光正在他和他之間的桌面上保持著持續的覆蓋,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她剛才說她不怨恨。那是她的事。我沒辦法替她完成那道放下。
謝夫沒有反駁。他的視線落在窗外那排正在變暗的樹冠輪廓上,那道光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完成它的行程,在他和窗外那些輪廓之間保持著持續的分佈。我沒讓你放下。我只是說你們不能一直這樣。在這個房間裡,以這道狀態待著,哪也去不了。
凜的視線在那一瞬間完成了一次偏移,幅度不大,但足以讓丘泰夏感知到那道偏移的走向,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他已經提前確認過位置的確認。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以他自己可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方式調整它的深度,那道光正在他和他之間的桌面上保持它的覆蓋。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丘泰夏的方向,以一道他不需要額外調整的幅度,保持著那道已經在他內部待了太久的確認。
丘泰夏在他那道目光到達的時候完成了他的接觸。他的視線沒有移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保持著固定的分佈。我不會替自己辯解。他說。那道聲音不高,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一道他已經提前確認過位置的軌跡,那道光以它自己的方式在我和她之間完成了它的移動,那道移動的軌跡已經無法被撤回,也不會透過任何後續的調整被消除。我在這裡的原因不是為了消除那道已經存在的痕跡。
凜的手在桌沿上微微收攏了一下,然後鬆開。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在他的內部完成他的分佈,他知道那道確認已經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的內部佔據了它的位置,不會因為任何對話的推移而自動退回到它出發的位置。他的視線在丘泰夏的方向停留了一段時間,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接近他能夠容納的邊界。他抽出一根新的煙叼在嘴裡,劃燃火柴,火光短暫地亮起,在他指間停留了一下,然後熄滅了。煙霧在他的呼吸中升起來,在燈光下形成一道灰白色的軌跡,在他和他之間的桌面上保持著持續的分佈。
謝夫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把空杯放回桌面上,那道聲音在他放杯的動作中保持著穩定的接觸,然後他站起來,經過凜和丘泰夏之間那道間距的時候沒有放慢腳步,他的聲音在走廊的方向形成一道持續的存在:你們慢聊。我先去睡了。
他的腳步聲沿著走廊的方向向前推進,在走廊盡頭的轉角處完成了一次向後的偏移,然後被門關閉的聲音截斷了。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那道光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保持著持續的覆蓋。凜的手指在煙身上停了一下,他的視線以一道他自己可能也沒有完全意識到的幅度完成了一次重新定位,落在丘泰夏的方向。那道光正在以他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他的邊界,在他和他之間的桌面上保持著它的覆蓋,以它自己的速度完成它的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