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雫接到了沙倉的電話。
她當時正在廚房裡切菜，手機放在灶臺邊，震動了幾下。她看了一眼螢幕，是沙倉。她把火關小，擦了擦手，接起來。
“雫？”
“嗯。”
“是我。好久沒給你打電話了。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你說。”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很安靜。沒有咖啡機的蒸汽聲，沒有義大利人在說話。沙倉好像是在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偶爾有風吹過聽筒，悶悶的，像隔著厚玻璃。
“我現在在本州。”沙倉說。
雫的刀停在案板上。“什麼時候來的？”
“前幾天。”
“沒告訴我。”
“你不是忙嘛。我也只是過來轉轉，沒什麼事。”沙倉笑了一下。“好久沒回來了，這邊的空氣和義大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邊有冬天的味道。義大利那邊的冬天沒有這麼冷。這邊的風颳在臉上有點疼，義大利的風不會。這邊的樹都禿了，義大利那邊還有些綠。”
雫聽著，沒有打斷她。沙倉說話的時候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去了一趟超市，買了幾樣東西，想找人聊幾句。
“你一個人？”
“嗯。一個人到處走走，也不想去見誰。就是——”
她停了一下。
“就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雫的手指在灶臺上輕輕敲了兩下。“沙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真的沒有。就是想家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沙倉又開口了。“雫，你最近查的那些東西，是不是有什麼進展？你上次打電話給我，語氣不太對。”
“沒有。”
“你騙我。”
“沒有騙你。”
沙倉笑了一下。“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都是在騙我。從以前就是這樣，學生會的時候，你說‘沒有’，你明明有。你說‘沒事’，你明明有事。你騙不了我。”
雫把火關了，拿著手機走到窗邊。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燈已經亮了。
“沙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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