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過去，我能知道些什麼呢？你又知道些什麼呢？”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研究，你的資料，你的答案。你不知道有人在等你，不知道有人在看你，不知道有人在想你。你什麼都不知道。”
雫低下頭。沙倉的聲音很輕，但沒有責備。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覺得，你太忙了。忙著找答案，忙著查資料，忙著跑那些地方。你忘了，你也是一個人。”
雫看著沙倉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淚，是別的。
“你也是一個人。”雫說。
沙倉笑了笑。“是。我也是一個人。我們都是一個人。只是你比我幸運。”
“哪裡幸運？”
“你有人陪。”
沙倉看了一眼門口的南原。南原沒有抬頭，還在翻那本筆記本。他不知道她們在看他。雫也看了他一眼，很短，短到沙倉差點沒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她沒有說。
“你和他，”沙倉壓低聲音，“什麼關係？”
“同事。”雫說。“同事？”“嗯。”“同事會陪你從日本飛到義大利？同事會幫你提行李？同事會在你吃飯的時候坐在門口等？”
雫沒有回答。
“他是你什麼人？”沙倉又問了一遍。
雫沉默了一下。“很好的朋友。”
沙倉笑了一下，沒有追問。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了。雫也喝完了。
“睡覺吧。明天再說。”沙倉站起來，把盤子收進廚房。雫也站起來，走到門口。南原抬起頭，看著她。
“睡覺了？”他問。“嗯。”“明天幾點起？”“七點。”“好。”
雫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南原在門口坐了一會兒，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走進隔壁的房間。燈滅了。沙倉從廚房出來，看到走廊裡兩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了燈，走進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雫被窗外的陽光刺醒了。她坐起來，看到窗簾沒有拉嚴，一道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床尾。她拿起手機看了看，六點半。她起來洗漱，換了衣服，走出房間。南原已經在門口坐著了，手裡拿著那本深紅色的筆記本，正在寫東西。
“早。”“早。”
沙倉從廚房探出頭來。“咖啡？”
“好。”
三個人坐在桌邊，喝著咖啡。沙倉沒有做早餐，只是煮了咖啡。苦的，不加糖。雫喝了一口，放下。
“馬爾科什麼時候回來？”雫問。“他說上午。去修道院拿東西，順便問問修女有沒有什麼訊息。”
“什麼訊息？”
“關於米娜的。他說她可能還活著。”
雫的手指停了一下。“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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