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西的我愛上了呆萌眼鏡娘》第111章 修道院(二)(1)

作者:嶼北QwQ·23天前

其實我本來不想寫信的,也不想再去讓馬爾科參與這種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這些似乎不太可能了,最近這幾天,馬爾科又接待了兩個亞洲人,看樣子應該是和原本的日本女人有關係……

那天晚上,我等到了很晚。月亮升到了頭頂,海面上泛著銀白色的光。修道院裡所有人都睡了,走廊裡只有夜燈亮著,光暈是暖黃色的。我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攥著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幾行字。我寫了一遍,不滿意,揉了。又寫了一遍,還是不滿意,又揉了。寫到第三遍,我停了。不能再揉了,紙不多了。我把信摺好,放進袍子的口袋裡。

我走下樓梯。木樓梯吱呀吱呀響,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靠牆的位置,那裡不容易響。修道院的大門是木頭的,很厚,推開的時候會發出沉悶的聲響。我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了,我站在門外的臺階上,風吹過來,很冷。我把袍子的帽子戴上,沿著那條碎石路往下走。月光很亮,照在路上,灰濛濛的。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踩在自己的腳前。

馬爾科的小屋在山坡下,離修道院不遠,走十幾分鍾就到了。我走得很慢,不急。夜很靜,只有風吹過灌木叢的聲音,和遠處海面上隱隱約約的浪聲。我走到小屋門口,停下來。門關著,窗戶黑著。他在裡面睡覺,不知道我來了。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蹲下來,把信塞進門縫裡。信很薄,塞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我站起來,轉身走了。

我沒有回頭。我怕我看到那扇門會忍不住敲門,會忍不住叫他,會忍不住告訴他我還活著。我不能。我走了。風吹過來,把我的帽子吹落。我沒有去撿,讓它掉在地上。我繼續走,月光照在我身上,我的影子還是那麼長。

早禱的鐘聲還沒有敲響,我已經醒了。窗外還是黑的。海面上沒有光,天和海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盡頭。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旁邊延伸到牆角。我盯著那道裂縫,在心裡把今天要做的事過了一遍。早禱,然後去廚房幫忙,然後——然後馬爾科會來。他會來的。那封信我寫得足夠清楚。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只有幾行字。用的是左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和我平時的筆跡完全不一樣。他從字跡認不出我。但他會從內容猜到——打暈他的人,就在這裡。

我在信裡問他:那幾個從亞洲來的人是誰?和你什麼關係?他們要找什麼?你認識他們多久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你信任他們嗎?我沒有寫自己的名字。只在最後一行寫了一句話:“我是那天晚上打暈你的人。”這就夠了。馬爾科會來的。他一定會來。

我起床,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舊衣服。不是修女的袍子,是一件灰色的外套,很多年前從一箇舊貨攤上買的,寬大、皺巴巴,袖口磨出了毛邊。我把頭髮盤起來,塞進一頂深色的帽子裡。帽子很大,帽簷壓下來,能遮住半張臉。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灰白的頭髮從帽簷下漏出幾縷,臉上的皺紋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深。眼角下垂,嘴唇乾裂,皮膚蠟黃。沒有人會認出米娜。米娜已經死了。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老婦人,沒有名字,沒有過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