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撒西的我愛上了呆萌眼鏡娘》第236章 只是輔導功課(1)

作者:嶼北QwQ·9天前

健去水琴家那天下午,陽光很好。他站在門口按門鈴的時候,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待會兒要說什麼——他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要找水琴,他只是知道常穗最近放假在家,而他已經有差不多兩週沒見過她了。

門開了。水琴站在門口,雙手抱臂,姿態帶著一種我已經猜到你要來的從容。她看著健,沒有立刻讓開通道,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評估。你來了。她說。語氣不冷不熱,但健能感覺到那道語氣裡有某種正在被刻意控制的成分。

我來找常穗。健說。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他說出兩個字的時候,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語氣裡帶著比平時更明顯的上揚弧度。水琴注意到了那道弧度。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點破。常穗在樓上覆習功課。她馬上就要升初一了,這段時間是關鍵期,不能分心。她的話音裡帶著一層明確的屏障,像是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這些詞。

健站在門口,沒有轉身離開的意思。他的視線越過水琴的肩膀,向客廳內部的方向掃了一眼。就在那道目光移動的過程中,他看到了常穗——她正站在客廳和走廊交界的位置,剛好在水琴身後的視野盲區邊緣。她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袖,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紮成低馬尾垂在肩側。看到健在看自己,她沒有出聲,但是眨了眨眼睛,嘴角輕輕抿了一下,帶出一個極淺的弧度。健的目光在那個位置上停留了一瞬。他讀到了那道表情裡的資訊:我在這,別走。

水琴沒有回頭,但她像是感覺到了身後的某種動靜,微微側過身去。常穗在那道側身的瞬間往後退了半步,移到了門框內側,擺出正在等待的安靜姿態,但那雙眼睛依然越過母親的肩頭,落在健身上。水琴看到了那道無聲的對視。她沉默了一會兒,那道沉默的長度比健預期的更長,也比他預期的更輕,像是她正在自己的內部空間裡完成一道權衡。然後她嘆了一口氣,那口氣不重,更像是一道她正在主動放下的鬆動。行吧。她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輔導常穗的功課。水琴說,你既然來了,就不能只是來玩的。你也是上國中的,她數學和英語都還有不少需要查漏補缺的地方,你已經結束初一升初二了,總該能幫上忙吧?

健快速地在心裡估算了一下——他的數學和英語成績在班裡算不上頂尖,但應付小升初的難度應該足夠。可以。我試試看。

水琴側身讓開通道,朝他身後瞥了一眼,又收回來:你們去客廳裡複習吧。別太吵就行。健走進門的時候,常穗已經從走廊交界處移到了客廳中央,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練習冊和一支筆,姿態像是在等他已經有一會兒了。她看到他走近,把練習冊放在茶几上,然後自己在地毯上坐下來,膝蓋併攏,偏過頭來仰頭看他。你數學真的行嗎?常穗問。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他們之間特有的直接,我媽說你現在初二了,但她說你初一上學期的數學考得不怎麼樣。

那是我上學期期中考試的狀態。健在她旁邊坐下來,保持著大約半個手臂的距離,期末考試的時候已經回升了。你不要聽你媽說的那些。

常穗沒有說話,但她嘴角的那道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像是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把練習冊翻開,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上面是一道分數運算的應用題,題目旁邊用鉛筆寫著幾行已經被擦掉了一半的草稿。這一道題,我算了三遍,每次都得到不同的答案。她把筆遞給他,你看看是不是題目本身有問題。

健接過筆,俯下身子去看那道題目。他的視線集中在文字和數字排列的表面上,但他能感覺到常穗的位置——她靠近他大約一臂的距離,呼吸聲很輕,低著頭,用指尖慢慢撥動著書頁的一角,像是在等待他的結論。

題目本身沒問題。健說,但你這步把分母乘錯了。應該是先通分再約分,你這步通分的公倍數選小了。他用筆在草稿區重新寫了一步,字跡比他平時寫作業時稍微整齊一點,像是他在寫的時候刻意放慢了速度。常穗湊過來看他的那行算式,肩膀微微側傾,髮梢在動作中掃過他的手腕。那道觸感很輕,像是某種被自然氣流帶動的移動。他的手腕在那道觸感經過的瞬間沒有移動,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寫。

這樣算下來,結果是五分之三。健說,你可以對照一下答案。

常穗沒有立刻去看答案。她抬起頭來看向他,目光和他的視線在同一個高度上短暫地交匯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像是那道交匯已經被她記錄在了某個不需要被重複確認的位置。哦。那我之前算錯了三步。她把那頁紙翻過去,那這一題呢?我覺得也是題目有點怪。

她往前挪了大約一釐米。那道移動的距離很小,小到如果他不專門去注意的話可能根本不會發現。但健確實注意到了——那道移動讓她的膝蓋和他膝蓋之間的間距減少了一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縫隙。他保持著自己的位置沒有移動,讓那道略微靠近的距離存在於它自己的位置上,像是他已經默認了它的持續。他低頭去看那道題目,感覺到她正在用指尖繞著筆帽的邊緣轉圈,那道動作她從小就有,在做題卡住的時候會出現的習慣。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她正在轉圈的筆帽。這題先把條件列出來。你列完了我再幫你對。常穗停下指尖的轉動,把筆帽放平,開始按照他的提醒去列條件。她低頭寫字的姿態比他記憶中的更專注了一些,像是正在用一種她自己可能也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方式來回應他的存在。窗外的陽光照在茶几邊緣,在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處形成一道暖色的光帶,那道光帶在他們的位置之間持續存在著,緩慢地移動著自己邊界的位置,像是時間本身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來記錄這一段下午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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