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結束那天下午,名津流回公寓的路上接了一個電話。
那家公司在東京,規模不大,面試的時候他坐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車過去,在一棟舊樓的三樓填了表,和人事部門的人聊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其實沒有抱太大希望,因為對方說一週內會通知結果,結果第四天就來了電話。他站在公寓樓下接的,對方說你已經被錄用了,下週可以過來辦入職手續。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在樓門口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窗簾沒有完全拉攏,能看到裡面有人影正在走動。
他上樓推開門的時候,紅音正在客廳整理行李,攤開的行李箱放在沙發旁邊,旁邊還放著幾件疊好的衣服。她聽到他進門的聲音,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回來了?她的聲音不高,保持著那道慣常的幅度,像是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已經確認過位置的確認。
被錄用了。名津流關上門,換好拖鞋走進客廳,那家東京的公司。下週辦入職手續。
紅音的手在疊衣服的動作上停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衣物的摺痕邊緣保持著它的位置,然後她抬起頭來,那道持續的存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輪廓上保持著它的位置,以他能夠識別的方式在他的內部保持著它的存在。她的嘴角以他能夠識別的方式完成了一道他已經能夠識別的確認,那道笑意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保持了一段可以被感知的持續存在,像是一道已經提前確認過位置的標記,正在它以自己方式完成它的行程。
你笑什麼?名津流在沙發邊緣坐下來。
紅音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合上蓋子,然後轉過身來面朝他:富士山是個很浪漫的地方,我們適合去啊。
名津流沒有追問。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靠背上,側過頭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窗簾,窗外街對面的屋頂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層淺淡的暖色。那道持續的存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的內部保持著它的位置,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他的確認,但他沒有在那道確認上做更多的停留。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進電梯之前,水琴和紅音已經在手機裡說過很多次了——關於這個夏天,關於富士山,關於那家旅館的露臺,關於紅音說到時候你負責把他帶到就行了。他只知道她笑了,他沒有多想,覺得那句話和她平時說的話差不多,只是語氣比平時稍微輕快一些。
那天晚上他們出發前,紅音把行李箱拉好放在玄關,然後在客廳茶几上放了兩瓶水,又檢查了一遍車票和時間。名津流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她在檢查車票,她的手指在那道光中保持著它的位置,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已經確認過位置的確認。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沒有開口打擾她。那道持續的存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的內部保持著它的位置,窗外的夜色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它的邊界,在她和他之間的空隙中保持著它的覆蓋。


![[綜英美]騎兵幸運E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yD/BNMSD/BNMS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