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一座很普通的小區內，楊易怔怔地站在樓道里。
裡邊的哭泣聲辱罵聲讓他不知所措，甚至沒有再敲響那扇門的勇氣。
“華正石，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讓他滾，還我兒子。”
“假清高了一輩子，連兒子都保不住，當那麼大的官有什麼用。”
楊易默默地將手中的水果放在門前，隨後轉身向著樓下走去。
幾分鐘後，屋內陷入平靜，房門被慢慢開啟，一雙蒼老的手將果籃抱起。
“付出這麼大代價，我老頭子吃你幾個果子算是便宜你了。”
一滴眼淚從老者眼中滑過，他就是這麼執拗。
他很欣賞楊易，可對方把他兒子送到了那個地方，對錯不論，他註定沒辦法跟對方成為朋友。
樓下，楊易反覆觀看著手機中的檔案
“經隴原省委省政府研究決定：徹查省內所有醫療檢測機構……”
宣告的最後明確指出，陸城市政府的行為，是在上級政府的指示下進行的試點摸排工作。
對於引發大規模輿論以及多起緊急事件，隴原省政府深表歉意，省長華正石己經向上遞交辭呈。
“呵呵，這就是我的能力？永遠都需要別人為我付出代價？”
樓上，華正石在安慰好妻子後，轉身走到了陽臺。
看著樓下那道站在原地發呆的身影，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這個隊伍裡需要你，可不要讓我老頭子失望，其實我，早就不恨你了。謝謝你，救了一帆，讓我老頭子還有見到他的機會。”
遠方那座裝修簡潔的辦公室內，坐在沙發上的人面沉如水。
華正石的這一行為，看似是在掩耳盜鈴，大家都明白這是在替楊易背鍋，可這重要嗎？
隴原發生的事情，隴原高層具備最終解釋權。
更不要說，隴原發布的宣告很大程度上轉移了公眾的視線，歪打正著地安撫了公眾的情緒。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的閾值己經達到了頂點，隴原恰好在這個時候成為了那一顆降溫的冰塊。
很多人原本激動的心情被這種不逃避、不推脫、主動承擔的行為所緩解。
當然，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對於替楊易擋下壓力己經足夠了。
只要楊易願意，就可以繼續留下來，至於還會不會有其他處分，那己經不重要了。
原本需要犧牲顧清遠，再加上冷藏楊易，付出大代價才能解決的事情，現在只需要一個華正石的離開就可以搞定。
“西北？呵呵，難怪你們是第一個出局的，自己的人都管不好。”
沙發上的人低語一聲後，臉上也變得落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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