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都等到凌洛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之後才悄悄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下去，連翻身都不敢太大聲。
溫念洛真的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沒想到凌洛全都知道，只是一直沒有拆穿他。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像是溫水漫過堤岸，帶著一種酸澀溼潤的溫度。
原來凌洛一直在縱容他，原來凌洛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溫念洛看著凌洛專注打遊戲的側臉，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將俊帥的輪廓勾勒得更加迷人。
他忽然湊了過去，嘴唇貼著凌洛的嘴角落下來，動作快到凌洛來不及反應。
那個吻很輕，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帶著溫念洛獨有的溫柔和珍視。
“我劁！”
凌洛一把推開了他。
那一下推得不重，但足夠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你幹啥？！”
凌洛的身體往後仰了，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用一種混合著震驚和微妙嫌棄的表情看著溫念洛。
“你幹啥要偷襲我？”
他用手背使勁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眉頭皺得死緊，像在擦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溫念洛的後背撞在了沙發扶手上。
被推開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發冷，抖個不停。
他目光落在凌洛那雙寫滿抗拒的眼睛上，只覺得有一把鋒利的刀片，在心口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溫念洛的聲音都跟著抖了起來，“洛洛，你嫌棄我...”
凌洛擦嘴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溫念洛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可能有點過頭了。
但凌洛又實在沒辦法解釋自己真正的想法——
溫念洛這嘴說不定也吃過陸澤川的78呢！現在又來親自己！這跟自己直接親陸澤川的78有什麼區別？
洛洛越想越覺得這個吻的滋味複雜。
雖然他承認溫念洛的嘴唇確實挺軟的，但一想到這張嘴可能和陸澤川的78有過親密接觸，他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總不能對溫念洛說：“我覺得你吃過他們的78，又來親我，這不太衛生吧？”
“沒有沒有。”凌洛放下手，乾笑了兩聲，“就是你突然湊過來，嚇我一跳。下次打個招呼行不行？”
溫念洛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幾縷溼漉漉的髮絲垂落在額前，擋住了眼底那片迅速蔓延的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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