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佯裝被那些紋身吸引了,實際上又偷偷往後退了半步,離那棵老樹更近了一些。
“哥們兒,你人看著就很nice啊!這紋身真酷,你是在哪紋的?我也想紋一個!”
他面上笑得更加燦爛,語氣也更加熱絡:“我一直想紋身,但是不知道紋什麼好,你這個圖案太帥了!是部落圖騰嗎?還是什麼神話生物?”
凌洛在腦海裡搜刮著可以形容紋身的詞彙,根本沒注意到對方那道被斷眉壓住的視線,正落在他張張合合的唇瓣上。
裴凜只注意到對方說話時,嫩紅的舌尖會在齒列間若隱若現,像是在無聲邀請人吮吻上去。
那張年輕迷人的俊臉,就在幾步之外,毫無防備地散發著魅力。
像是一隻誤入猛獸領地的小動物,不但不知道害怕,還好奇地湊過來聞了聞猛獸的爪子。
那雙鳳眼裡完全沒有對他臉上那道疤痕的恐懼,也沒有任何對他身上那股殺氣的迴避。
裴凜讀不懂凌洛偽裝出來的鎮定,只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光亮。
那光亮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裴凜從未被人觸碰過的情根,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
裴凜沉默片刻,開口時聲音依然低沉,但比剛才少了幾分冷硬:“...不能進。”
凌洛訕笑了兩聲,順勢又往後退了幾步,現在他離那棵樹只剩兩步了。
“好好好,不進不進。”
他指了指一旁的鐵門,故意在“法治社會”四個字上加重了一點語氣。
“我就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這兒來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會闖禁區的,你放心。”
裴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雙眼睛像是一潭深水,幽沉沉的,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如果是以前,裴凜根本不會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
他應該已經轉身走了,或者用一個眼神讓對方識趣地離開。
可此刻,裴凜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等待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
凌洛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感覺像被一頭危險的野獸盯上了一樣,後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那你能告訴我怎麼回主樓嗎?我迷路了。”
凌洛這麼套近乎,其實心裡也在打鼓。
這種渾身殺氣凜然的男人最不好惹,不說點什麼讓氣氛熱起來,凌洛怕自己會被當成可疑人員處理掉。
而且那棵樹雖然近在咫尺,但如果對方真的拔槍,他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躲過去。
最好的策略,依然是讓這個男人相信自己是一個只是個喜歡紋身的熱情遊客。
裴凜轉身走在了前面,“我帶你回主樓。”
凌洛聞言一愣,在心裡迅速權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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