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絕非池懷衍那種狩獵和玩樂的心態,但也絕非簡單的欣賞。
它更隱秘,更糾纏,帶著一種陌生的悸動和強烈的吸引,讓他心煩意亂,又無法真正忽視。
這種無法定義的情緒,將陸澤川罕見地置於一種進退維谷的沉默之中。
他又一次點開了那個影片。
畫面中,凌洛正游到池邊,陽光落在他溼漉的髮梢和肩頭。他甩了甩頭,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多少人覬覦著。
陸澤川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冰涼又灼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涼意一直蔓延到胸腔。
池懷衍等了半天沒等到回覆,索性自己把事情定了:【那就按之前的計劃,我去搞定那個拖累溫特助人生道路的小教練】
緊接著,他又在群裡發出新的提議:【幹玩多沒意思啊,要不然我們帶著彩頭賭一把?】
【誰先拿下這個老實人,誰贏】
【賭注我出——我名下那座私人島嶼,你們知道的,南太平洋那個】
那個小島是池懷衍前年才拍下來的,風景絕佳,私人沙灘、環礁湖、熱帶雨林,什麼都有,開發潛力巨大。
圈子裡不少人垂涎已久,可池懷衍從未鬆口。
如今竟然拿出來做賭注,可見他此次興趣之濃,勢在必得之心之強。
陸澤川盯著那句話,眼神晦暗不明。
拿下?
池懷衍那種“拿下”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無非是花樣百出的金錢攻勢,精心編織的甜言蜜語,短暫的沉溺和激情後...
興趣消退,厭倦拋棄。
想到凌洛可能會被池懷衍的套路玷汙,可能會露出傷心或失望的表情,陸澤川胸腔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可他憑什麼阻止?
又以什麼立場阻止?
他不是凌洛的什麼人。
甚至在池懷衍此刻的語境裡,他自己也被預設成了對凌洛有興趣的競爭者之一。
這種認知讓他更加煩躁,一種強烈的所屬物被他人公然覬覦甚至標價爭奪的暴戾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池懷衍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回覆,又@了一下另外兩個人:【怎麼,不敢?怕輸給我?】
陸澤川終於回了一條訊息,只有四個字,【適可而止】
池懷衍直接選擇無視,問起了另一個:【沈淵呢?】
沈淵秒回,【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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