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池懷衍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裹著水汽,黏膩又曖昧。
他的目光刻意在凌洛被黑色泳衣緊緊包裹的飽滿胸膛上流連,那眼神滾燙又露骨,然後緩緩上移,與凌洛對視,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味和赤裸裸的暗示。
凌洛看著他,眨了眨眼,長睫上掛著的水珠隨著顫動。
他很自然坦誠地點了點頭,一副完全沒接收到任何曖昧訊號的模樣,純粹就事論事,語氣甚至帶著點“這還用試?”的理所當然:
“不用試,我剛才摸到了。你的核心確實不行。”
池懷衍感覺胸口又被這耿直且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直男式回答,不輕不重地噎了一下。
一時間他竟有些哭笑不得,心頭那點撩撥的火焰像是被潑了盆冰水,滋啦一下,滅了大半,但餘溫卻更灼人,還升起一股更強烈的征服欲。
“這樣吧。”凌洛完全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從一旁拿了一塊浮板,“你先練打腿。打腿是自由泳的基礎,腿打好了,身體才能平。”
他把浮板遞給池懷衍,讓他雙手搭在浮板上,身體浮在水面上,只做打腿的動作。
“來,打腿。大腿帶動小腿,膝蓋不要彎太多,腳腕放鬆...”
池懷衍依言照做,雙手搭在浮板上,身體漂浮起來,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腿。
他的目光始終黏在旁邊的凌洛身上。
勾人心神的小教練就浮在他身側的水中,水深及胸。
黑色的連體泳衣溼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在盪漾的水波和粼粼光影中,充滿了無聲的誘惑。
水珠不斷從他溼漉的髮梢滴落,有的落在池懷衍的臉頰上,帶著他的體溫和那股乾淨清爽的氣息,涼絲絲,又癢絲絲,像小貓的爪子在心頭輕輕撓動。
池懷衍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那顆在眼前晃動的小痣,看著那雙專注清澈的眼睛,還有那被水潤澤得格外紅潤的的唇瓣,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忽然鬆開了扶著浮板的一隻手,彷彿失去平衡般,身體一歪,手臂“慌亂”地搭上了凌洛裸露在水面上的手臂。
“教練...”他聲音帶著點刻意裝出的不穩和喘息,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凌洛近在咫尺的唇。
“有點漂,控制不住,浮不穩了...”
這藉口拙劣得連他自己回頭想想都覺得好笑,但凌洛卻信以為真。
他立刻伸出手,穩穩扶住了池懷衍的手臂,幫他穩住重心,溫和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安撫。
“剛開始用浮板打腿時,是容易失去平衡,核心沒控制好。”
“別慌,放鬆,我扶著你,你慢慢找感覺,注意力集中在打腿動作上。”
池懷衍順勢將一部分重量靠過去,手臂緊貼著凌洛的手臂。
凌洛身上的氣息混合著水汽撲面而來,乾淨清爽,卻比最烈的酒更讓池懷衍心醉神迷,心跳如脫韁野馬。
那肌膚帶著池水的涼意和肌膚溫熱的彈性,在掌心下滑溜溜的,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池哥。”凌洛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池懷衍緊繃的手臂肌肉,像在安撫一匹躁動不安的駿馬,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