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位於城西一條頗具格調的安靜巷弄深處,門面低調,裡面卻很寬敞。
燈光昏黃曖昧,黏稠稠地裹住每一個角落。
人不多,三三兩兩散落在卡座裡,低聲交談時偶爾有笑聲浮上來,又很快被音樂所吞沒。
溫念洛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凌洛。
他坐在靠窗的卡座裡,對面是一個男人——穿著一件噁心又豔俗的紫色襯衫,領口不要臉地敞開著,笑得張揚又放肆。
他正說著什麼,身體微微前傾,不斷拉近與凌洛之間的距離。
賤人!
溫念洛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然後又被殘忍地擰緊,鈍痛和忮忌瞬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在無人看到的陰影裡,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了拳,臉上的表情都險些維持不住。
但溫念洛克制住自己沒有走過去,甚至沒有讓那邊的兩人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他像個鬼魂般悄無聲息地移動,選擇了距離他們卡座不遠不近的角落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隱沒在一根粗大的柱子後面,柱子的陰影將溫念洛整個人都吞沒了,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凌洛。
他點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純飲。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橡木桶的煙燻味和酒精的灼燒感。可那冰涼非但沒有帶來冷靜,反而像火上澆油,讓胸腔裡的火焰燒得更旺。
溫念洛能感覺到那些火焰從胃部一路向上,燒過食道,燒過喉嚨,最後從眼睛裡噴出來。
卡座這邊,池懷衍今天可謂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這間酒吧有池家的投資,他特意提前打了招呼,一切都按照最高規格的約會標準佈置。
燈光調到最能凸顯曖昧氛圍的亮度,音樂選了最撩人心絃的慢搖爵士,連空氣香氛都換成了據說能讓人增加好感的木質調。
他自以為準備萬全,就等獵物入甕。
然而,從凌洛推開酒吧門走進來的那一刻起,池懷衍就隱隱覺得,事情可能不會完全按照他寫的劇本來。
凌洛今晚太迷人了。
迷人到讓見慣了美色的池懷衍,心臟都漏跳了好幾拍。
那件黑色襯衫完美地貼合著他的身體,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行走間,布料隨著身體的律動微微起伏,底下胸肌的輪廓若隱若現,像是海浪下湧動的暗流。
領口解開的扣子露出一小片肌膚,在酒吧迷離的光線下,泛著白蜜般誘人的光澤。
那顆淚痣像是活了過來,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跳動,像一個小小的漩渦,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了進去,怎麼拔都拔不出來,勾得人心裡直髮癢。
池懷衍立刻從座位上彈起來,臉上綻開一個自認為電力十足的笑容,親自為凌洛拉開椅子:“凌教練,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他的目光好似帶著小鉤子,貪婪地流連在凌洛被黑色襯衫襯得愈發俊朗耀眼的臉上,又難捨難分地從鎖骨滑到腰線,最後黏在那雙被牛仔褲包裹的修長筆直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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